“砰——!”
门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应声而开。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阴暗,压抑。墙壁上,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书,那些厚重的、散发着陈旧气味的书,像一座座沉默的、黑色的墓碑。
一个瘦削、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正坐在那张唯一还算空旷的扶手椅上,阴沉的脸,在壁炉那点几乎要熄灭的火光映照下,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抬起那双总是像深渊一样、没有任何光亮的黑色眼睛,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滚出去,安娜。”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莉莉丝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将外面那点可怜的光线也彻底隔绝,“看来,当个双面间谍的生活,并没有让你学会一点待客之道。”
她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没时间跟你玩叙旧的游戏。”斯内普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厌恶。
“我来,是给你送一份工作。”莉莉丝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笔魔药交易,“一份……只有你能做的工作。”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哦?是吗?博金·博克那个老混蛋,终于决定要清理他店里那些过期的黑魔法材料了吗?”
“我要你教那个孩子,大脑封闭术。”莉莉丝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说。
斯内普愣住了。他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困惑。
“那个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怪物?”他斟酌着用词。
“是的。”
“为什么?”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惹了什么麻烦?还是说,你终于发现,养一个活物,比熬一锅爆炸药剂,要危险得多?”
“她的脑子,是个问题。”莉莉丝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像一声冰冷的耳语,“一个……很大的问题。大到,如果被邓布利多,或者你的那位黑魔王主子知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斯内普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死死地盯着莉莉丝,那眼神,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她所有的谎言和伪装。
“她知道一些事。”莉莉丝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生锈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斯内普的神经里,“一些……关于过去的,现在的,甚至……未来的事。”
“她知道……莉莉·伊万斯的儿子。”
轰——!
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劈中了斯内普灵魂最深处那个从未愈合过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不信,还有一种被戳中了最致命弱点、恐慌的愤怒。
“她知道那道伤疤,知道那根魔杖,甚至知道……那个所谓的‘预言’。”莉莉丝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她还知道你,西弗勒斯。知道你为了那个男孩,都做了些什么。”
“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大脑像敞开大门一样的、十二岁的女孩,脑子里却装着这么多足以掀翻整个魔法界的秘密。你猜猜,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需要用几秒钟,就能用摄神取念,把这些东西,全都掏出来?”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用过的羊皮纸。他放在扶手上、那双总是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这不是一个请求。这是一个……威胁。
一个用他最深的执念,最致命的秘密,编织成、无法挣脱、冰冷的威胁。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他认识了半辈子,也憎恶了半辈子的女人。她还是和在霍格沃茨时一样,疯狂,偏执,不择手段。只不过,这一次,她要保护的,不再是她那点可笑的骄傲。
而是一个……比她自己,更重要的人。
“我要你教她。”莉莉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最严酷,最残忍的方式。我要你把她的大脑,变成一座连邓布利多都无法攻破的堡垒。我要你把她那些该死、不该存在的记忆,全都锁起来,烂在里面。”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失语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不带一丝笑意的弧度。
“这是你的投名状,西弗勒斯。”她说,“向我证明,你对那个男孩的‘守护’,不只是说说而已。”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像来时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充满了绝望和阴影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人,坐在那片死寂的黑暗里,许久,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抬起手,用一种近乎于自虐的力道,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那双冰冷的、颤抖的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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