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咔嚓！”
血肉撕裂！骨渣飞溅！
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王凡的每一根神经！那支深深嵌入肩胛骨缝、带着狰狞倒刺的漆黑箭镞，被陈老用特制的精铁钳子硬生生拔出！带出的不仅是模糊的血肉和碎裂的骨渣，更仿佛抽走了王凡全身的力气和魂魄！
“啊——！！！”
惨烈的嚎叫冲破喉咙，在小小的后堂内回荡！
“王凡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金星覆盖！”身体如同被雷霆击中，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后背的伤口如同开了闸的血泉，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陈老的手臂和地面！
“按住他！”陈老厉喝一声，早有准备的药童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王凡因剧痛而疯狂挣扎的身体。
“陈老眼神凝重，动作快如闪电！他丢掉那枚沾满血肉的阴毒箭镞，迅速拿起浸泡在烈酒中的纱布，按在狂涌鲜血的伤口上！”
“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将从当铺换来的生肌散，不要钱似的。朝着两个深可见骨的创口倾倒下去！
“嗤……”
药粉混合着鲜血，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刺痛再次冲击着王凡濒临崩溃的意识，但随之而来的，是生肌散强大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
清凉感！伴随着强烈的刺痛，如同冰火交织，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
血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伤口深处的炎症，和那阴毒箭镞残留的腐蚀能量，在药力下被迅速压制。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每一次退去，都带走王凡大量的体力。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全身的肌肉紧绷如铁，汗水混合着血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混沌灵力在绝境中被压榨到极限，疯狂运转，死死护持着心脉和最后一丝清明，对抗着那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百年。当陈老用干净的白布条，一层层、一圈圈，将王凡后背缠裹得严严实实时，那股足以摧毁常人意志的剧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留下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沉重的、令人窒息疲惫。
王凡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瘫软在椅子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带来阵阵撕裂般的闷痛。
脸色苍白如金纸，嘴唇干裂无血色，眼神涣散，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好了。”陈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王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钦佩，也有深深的怜悯，“箭镞已除，伤口也清理包扎完毕。”
那生肌散品质尚可，加上老夫的独门清创药水，只要不剧烈活动，好生休养，性命是无碍了。
“但骨伤难愈，近月内，你这右臂怕是使不上太大力气了。”
“多……多谢老丈……救命之恩。”王凡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从怀中摸出灵石袋，取出两块下品灵石，颤抖着递给陈老。“诊金……”
陈老看着那两块下品灵石，又看了看王凡虚弱不堪、依旧强撑着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只收下了一块：“罢了，老夫看你也不容易。一块灵石，权当药钱了。
那生肌散是你自己的，老夫只是出了些力气和药水。”
王凡没有推辞，默默收回另一块灵石。
此时的他，每一块灵石都关乎生存。
陈老示意药童，端来一碗温水、散发着苦涩药香褐色汤药：“喝了吧，固本培元，安神止痛。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静养。”
王凡接过药碗，忍着苦涩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液滑入腹中，带来一丝暖意，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
就在药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陈老的目光再次落到王凡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友，老夫看你……有些面善。不知你从何而来？可认识一位……姓孙的医者？”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孙？！王凡心中猛地一跳！陈老口中“姓孙的医者”，莫非就是……孙济世？！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不动声色，嘶哑道：“晚辈……来自大山深处，未曾见过什么姓孙的医者。老丈为何有此一问？”
他牢记孙济世的警告——勿要泄露其行踪。
陈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友眉宇间，与老夫一位故人年轻时……有几分神似。那位故人姓孙，医术通神，尤擅解毒疗伤，可惜……多年杳无音信了。”
他叹息一声，不再多问，转身去整理药材，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王凡心中波澜起伏。陈老竟是孙济世的故人！而且似乎关系匪浅！孙济世隐居青木镇附近，却从未提及此人，显然有难言之隐。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更不能暴露与孙济世的关系！
他挣扎着起身，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和右臂的无力感，向陈老躬身致礼：“再次多谢老丈援手之恩。晚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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