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刮过众人藏身的石隙。
远处主峰方向，轰鸣声与灵光爆闪越发急促，
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紧紧揪着每个人的心。
“不能再等了！”牛大壮一拳砸在岩壁上，满脸焦灼，
“大阵一破，宗主和长老们就……”
石坚靠坐在岩壁下，脸色灰白，喘息着说道：
“硬闯是送死……得另找路径，或者……制造混乱。”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王凡身上，
“王凡，你一向心思细，可有什么办法？”
王凡紧锁眉头，再次望向钱小眼他们逃回的方向，脑中急转。
山下敌人遍布，强行突围绝非良策。
他视线无意间掠过脚下湿润的泥土和几缕枯草，忽然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土，又轻轻拨开枯草——下面露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洞。
“这是……地鼠洞？”柳小翠好奇地凑过来。
“不全是。”王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看泥土的新鲜程度和爪痕，应该是‘通灵地鼬’。这种一阶下品妖兽嗅觉极灵，生性胆小，擅长打洞，多半群居在地底灵脉稀疏之处。”
“它们的巢穴通道，有时会意外通向某些偏僻出口，甚至……是护山大阵灵力较弱的边缘地带。”
众人闻言，精神稍振。
“可……咱们怎么让它们带路？总不能钻老鼠洞吧？”
孙大力瞅着那小小的洞口，一脸嫌弃。
“用不着钻。”王凡取出那枚《灵草培育手札》玉简，快速查阅，
“通灵地鼬最爱吃‘甜根草’的根汁，对那气味毫无抵抗力。”
他转向柳小翠和胡灵儿，
“你们找找附近有没有这种草？叶子细长、带银边，根是微黄色，闻着发甜。”
两个女孩立即在四周仔细翻找。
很快，胡灵儿从一处岩缝下发现了几株：“是不是这个？”
王凡上前确认：“正是！”
他小心拔出几株，将根部碾碎，浓郁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把沾满汁液的碎根轻轻放在地洞入口，示意大家退后隐蔽。
不过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只灰黑皮毛、
粉嫩鼻子、乌黑眼珠的小兽警惕地探出头。
很快，它们被甜香吸引，忍不住凑上前舔舐。
“就是现在！”王凡朝钱小眼示意。
钱小眼会意，屏住呼吸，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朝那几只贪吃的地鼬撒下些许特制荧光花粉——是从柳小翠药囊里翻出来的小玩意。
地鼬受惊，“哧溜”一声钻回洞中，但荧光花粉已沾在它们皮毛上，在昏暗的洞穴里留下极其微弱、却可追踪的光点。
“跟上光点！收敛气息！”王凡低声道，率先循着地面上那些几不可见、断断续续延伸的光点追去。
光点路径曲折，时而没入草根，时而钻入石缝，显示出地下通道的复杂。
众人紧随其后，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方法看似异想天开，却是绝境中唯一的希望。
追踪约莫一炷香时间，穿过一片茂密灌木后，眼前出现一个被藤蔓遮掩、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洞口处的荧光痕迹最明显，一股潮湿阴冷的风自内涌出。
“就在这里！”王凡拨开藤蔓，
里面漆黑一片，是一条向下倾斜、有明显动物痕迹的窄道。
“这……能通到哪儿？”张黑塔有些犹豫。
“总比在上面等死强！”孙大力一咬牙，
“俺打头阵！”说罢就要往里钻。
“等等！”王凡拦住他，折了根枯枝伸进洞口搅了搅，又侧耳细听片刻，
“里面没有大型活物，但通道很深。我走前面，铁柱断后。大家跟紧，保持安静。”
他掌心托起金莲火种，微弱的赤金光芒照亮前路，率先踏入洞中。
通道起初狭窄逼仄，需弯腰前行，但越往下越开阔，
竟渐渐显出人工修葺的痕迹，墙上有模糊的古老符文。
“这……不像老鼠洞了啊……”柳小翠小声嘀咕，紧张地抓住胡灵儿的衣袖。
胡灵儿虽也脸色发白，仍反手握住她，低声道：“别怕。”
再前行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哗哗水声，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
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众人一怔——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横亘在前，河水漆黑，散发森森寒气。
对岸是一片乱石滩，更远处似有微弱光源。
而他们所在的这边河岸，堆积着不少人类与妖兽的白骨，气氛不祥。
“这河……”牛大壮蹲下身，手指刚触到河水立刻缩回，指尖竟结了一层薄霜，
“好重的阴煞之气！沾上恐怕会受伤！”
如何渡河成了难题。河面宽阔，阴气逼人，绝不可泅渡。
众人四下寻找，发现不远处河面上似有一座残破石桥，但桥身大半坍塌，只剩几根石桩孤零零立在黑水中。
“只能从这些石桩跳过去了。”王凡目测着石桩间距和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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