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听雨楼，王凡并没有急着赶去墨尘提到的“万流城”。
那地方，处在东域和西域之间，属于三不管地带，确实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墨尘的警告言犹在耳——那里危险重重，而他身上带着九尾狐吊坠，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从听雨楼听来的消息，尤其是关于“蚀魂殿”的警示，还得做些准备。
于是，他带着铁屠和侯三，在碎星荒原找了个隐蔽的石坑，布下禁制，进入混沌源珠。
在二十倍的时间加速下，他仔细研读了墨尘给他的那份幽冥海的玉简。
信息确实详细不少，标出了几个可能的入口区域和已知的危险，还提到近一年来，至少有四股疑似来自中域、有神君境背景的力量在幽冥海活动，像是在提前布局。
看来，那玄阴教总坛遗址的吸引力，比他原先想的还要大得多。
接着，他取出九尾狐吊坠，和令牌一起放在掌心，缓缓用混沌神力温养、感应。
吊坠眉心的那个暗红光点，在令牌散发的九色霞光照映下，似乎微微亮了一丝，可仍然解读不出任何明确信息。
不过，王凡能感觉到，这吊坠本身绝不简单，像是一件信物或者封印容器，它的材质和炼制手法，远非一般神圣境、甚至真神境能企及。
白璃当年的境界和地位，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蚀魂殿……”王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剑痴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这个势力到处搜集与白璃有关的物品，动机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收藏。
很可能，他们和当年陷害白璃的势力有关，甚至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他们真的盯上了自己，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在拍卖会上拍下了吊坠……更有可能，是在天风古城外，自己击杀影杀那伙人时，显露的混沌气息或者战斗方式，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想到这里，王凡心头一紧。
他的混沌万劫不灭体和《混沌衍道经》，虽然极力掩饰，但在真正的强者眼里，或许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如果真的被当年那种层次的对头注意到，那麻烦可就大了。
“必须得更小心才行，同时……得加快提升实力！”
一股紧迫感压上心头。神圣境初期，在东域或许还算不错，可一旦卷入当年那种波及数域、牵扯神君甚至更高层次的风波里，就会像药叟说的那样，与蝼蚁无异。
他在源珠内又闭关了一个多月，借助玄阴本源珠和对《玄阴真经》的领悟，进一步平衡体内阴阳，稳固神圣境初期的修为，还对空间、时间法则的融合运用做了更多推演。
混沌不灭金身第三重中期，也越发扎实。
出关后，他还是决定前往万流城。
风险虽大，但那里确实是获取信息的好地方。
不过，策略得变一变，不能再用真面目和原本气息去了。
“铁屠，侯三，你们留在荒原边缘的‘黑石镇’等我。
这是联络玉符，还有一些修炼资源。
”王凡把两人安排到碎星荒原外围一个黑市交易小镇，
“我独自去万流城。如果三个月内我没有联系你们，或者玉符碎了，你们就自己离开，找个地方安稳修炼。”
“公子！”铁屠和侯三一听就急了，想要跟着。
“不用多说。万流城情况复杂，人多反而扎眼。
你们实力还不够，跟着我更危险。”王凡语气坚决，
“记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只是你们结识的一位散修前辈，已经分开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两人没办法，只好领命。
王凡运转起《混沌衍道经》里面叫做“千面万化”的秘术。
这可不是简单的易容，而是从血肉、骨骼、气息，甚至神魂的调整改变。
只见他身形微微拔高，肩膀变宽，面容变得普通而沧桑，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头发转成了灰白。身上气息，也从神圣境初期的深沉浩瀚，转变成神仙境后期，
甚至还模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和“影杀”类似的阴影波动——他搜过影杀的魂，对功法气息有点了解。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刀口舔血多年、修为卡在神仙境后期、带着几分阴郁散修。
他把九尾狐吊坠和令牌收进混沌源珠里，用源珠的力量彻底隔绝它们的波动，
身上只带着常用的储物戒指，里面放了些神晶、丹药和材料。
一切准备妥当，他再次撕裂虚空，朝着东域和西域交界赶去。
万流城，坐落在一条名叫“坠龙江”旁边。
江水在这里分出好几条支流，冲刷出一片广阔的三角洲平原。
这地方名义上属于东域，因为靠近西域的万妖山脉，又和中域有些遥远，就成了三域势力渗透、缓冲和交易的灰色地带。没有统一的统治者，由几个最大的本地帮派、商会，还有外来散修维持秩序，
实际上，还是弱肉强食，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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