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让他握着，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厅里有几个准备加班的员工在等电梯，看到自家总裁牵着一个女人出来，都愣了一下。
沈昀易面无表情地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时雅洛走了出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每天都这么做的。
时雅洛被他牵着，耳朵红红的，但没有躲。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下颌线绷着，表情淡淡的，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两个人到了停车场，上了车。
沈昀易发动车子，时雅洛系好安全带，车载音响自动连上蓝牙，放出一首柔和的爵士乐。
沈昀易伸手关掉了。
“上次是不小心开的，”他解释，“这歌不适合你。”
“适合谁？”
“适合我。一个人失眠的时候听的。”
车上安静了一瞬。
时雅洛侧头看他，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表情依旧淡淡的
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沈昀易。”她叫他。
“嗯。”
“以后不用一个人失眠了。”
沈昀易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转头，但嘴角弯了起来。
“嗯。”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时雅洛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这座她离开了四年的城市，今晚看起来很温柔。
“想吃什么？”沈昀易问。
“什么都行。”
“火锅？”
“大晚上的吃火锅？”
“烧烤？”
“也可以。”
“你是不是什么都行？”
“嗯。”
沈昀易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
“那吃日料吧，我知道一家店，这个点人少。”
“好。”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门口。
沈昀易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帮她开门。
时雅洛出来的时候，他又顺手拿过了她的包。
“你真的好像代购。”时雅洛看着他肩上的包，忍不住又笑了。
“你再说一句，我就不帮你拿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两个人推门进去，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认识沈昀易
笑着招呼他们坐老位置——最里面的一间小包间，榻榻米，矮桌，很安静。
两个人脱了鞋，面对面坐下。
沈昀易把两个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菜单递给她。
时雅洛接过来翻了翻，又递回去。
“你点吧，我不太饿。”
沈昀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骗谁呢”的意思，但没有戳穿。
他点了几样她以前爱吃的——三文鱼刺身、烤鳗鱼、茶碗蒸、味增汤。
“你记性还挺好。”时雅洛说。
“你的事，我记性一直很好。”
时雅洛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画圈圈。
菜陆续上来了，沈昀易把茶碗蒸推到她面前，“先吃点热的，暖暖胃。”
时雅洛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很嫩，很滑，鸡汤的鲜味在嘴里化开。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吃着，没有说话。
沈昀易也没有说话，他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慢慢嚼着。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像老夫老妻。
“妙洁，”沈昀易忽然开口，“她怎么说的？”
时雅洛放下勺子，喝了口茶。
“她说你给她看过我的照片，叫她照顾我，还说你什么都知道——房子、工作、治疗费、产检、生孩子那天你在外面。”
沈昀易嚼三文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慢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时雅洛看着他，“你让她保密的。”
沈昀易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呵呵。”
又来了，又是这个“呵呵”。
时雅洛现在确定了，这个语气词跟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骂人的。
“你知道吗，”她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你妹暴露的时候，慌得一批。”
“她同学叫她沈妙洁，她整个人都僵了。”
“后来她找了个甜品店跟我坦白，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我。”
沈昀易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笑。
“她活该。”他说。
时雅洛歪着头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
“你是不是经常被她欺负？”她问。
沈昀易看了她一眼，“从小。”
时雅洛忍不住笑了。
“她是你妹，你让她不就行了？”
“我让她？她骑到我头上来了。”
沈昀易夹了一块玉子烧，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你知道她以前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他放下筷子，学着沈妙洁的语气
清了清嗓子，然后极其敷衍地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哥，以后要是暴露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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