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屏住呼吸，同时将灵力凝聚在口鼻处形成一层极薄的屏障，隔绝毒雾的吸入。
这种灵力屏障消耗不大，但持续维持会加速灵力流失。
他已经感觉到了——经脉中灵力的消耗速度比正常状态快了将近一倍。
不能耗下去。
他踩着毒雾边缘的碎石快速移动，手中灵剑再次劈出。
这一次他绕到了蟒蛇的侧面，试图从它身体弯曲处切入。
蟒蛇的鳞甲虽厚，但在身体弯曲时会露出鳞片之间的缝隙。
灵剑刀尖朝缝隙刺入——
刀尖刚碰到缝隙边缘，蛇身猛地一滚，鳞片重新压合，将刀锋弹开。
同时蛇头从上方回旋，朝他咬来。
砰！
他横剑格挡，蛇口撞在剑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松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撞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嘭！
岩壁被撞得裂开了几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李松闷哼一声，单手撑地站起来。
后背火辣辣地疼，衣袍被岩石的棱角割开了好几道口子。
皮肤被磨破了，渗出的血珠混着岩石碎屑黏在背上。
右前臂上被毒液溅到，皮肤在持续恶化——
从暗紫色变成了紫黑色，水泡破裂，流出的液体呈淡黄色，顺着手腕往下滴。
整条右臂几乎完全抬不起来了，肿胀从手腕蔓延到了肘部以上。
元宝的声音从矮松后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主人！你没事吧？
大蛇蛇在转圈圈！
它想把你困在毒毒里面！】
“没事。
知道了。”
李松迅速扫了一眼战场。
毒雾的覆盖范围已经扩大了将近一倍，把他和蟒蛇同时笼罩在内。
但蟒蛇在毒雾中没有任何不适——
它本身就是毒属性的妖兽，毒雾对它来说就是空气。
而自己在毒雾中战斗，每多待一息都在消耗额外的灵力。
李松知道自己正在中毒，体力也在持续下降。
不能再拖了。
李松重新握紧灵剑，朝蟒蛇的侧面冲去。
砰！砰！砰！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刺穿鳞片，而是连续劈砍同一片鳞片的同一个位置——
剑锋撞击鳞片的声音从尖锐的金属摩擦音变成了沉闷的撞击声。
鳞片表面开始出现极其细密的裂纹，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李松能感觉到——刀锋撞击鳞片时的反馈力在变弱。
鳞片的硬度确实高，但再硬的东西也经不起持续的同一点打击。
巨蟒也感觉到了。
它在李松再次劈向那片鳞片时猛地蜷身，用身体侧面硬接刀锋。
嗖——
蛇尾从后方抽过来，速度快到空气中都带了啸音。
轰！
李松收剑格挡，剑身与蛇尾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气浪，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李松被震退了五步，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蛇尾再次抽来。
这一次不是横扫，是从上往下砸。
蛇尾高高扬起，然后如同一柄巨锤般朝李松的头顶砸下来。
李松侧身避开，蛇尾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轰！！！
碎石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尺的深坑，坑底的岩石碎成了粉末。
气浪将李松掀翻出去，他在碎石地上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吼！！！”
蟒蛇乘胜追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的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蛇头从正面扑咬，蛇尾从侧面抽打，身体在移动中不断收缩又伸展，四丈长的蛇躯像一柄巨大的、活的链枷。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足以劈碎岩石的力道。
它不再试探，不再留手，要用最纯粹的暴力把面前这个人类碾成碎片。
李松且战且退，借着一棵被毒雾腐蚀得摇摇欲坠的枯树躲避蛇尾的扫荡。
轰！！！
枯树的树干被蛇尾拦腰扫断，上半截树身朝李松砸下来。
他矮身前冲，从树干和地面的空隙中钻过去，顺势一剑劈在蛇身中段那片已经有细微裂纹的鳞片上。
鳞片终于被劈开了——
但不是完全碎裂，只是裂了一道能透进刀尖的极细缝隙。
刀尖刺入缝隙时碰到了鳞片下方的皮肤。
但刀锋被旁边的鳞片卡住了，只刺入不到半寸就被弹开。
“吼！！”
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疼痛，是被激怒。
它的身体猛地蜷紧，颈部肌肉绷成了一个弓形。
然后它同时做了三件事：
毒液从口腔中射出，蛇头从正面扑咬，蛇尾从后方扫来。
三路攻击封死了李松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李松的瞳孔收缩。
他判断出这三路攻击的间隔顺序——毒液最快，蛇头其次，蛇尾最慢。
但这三路之间的时间差太短了，短到人类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选择硬接毒液——灵剑横在身前，用剑面挡住正面喷射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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