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沉浸在炼化水王子仙丹后带来的全新感知中。
她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地亲近水域，家中浴室的花洒下待的时间变长了，路过学校喷水池时会刻意放缓脚步，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湿润水汽，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与亲切。
丝丝缕缕看不见的水系能量，自发地汇入她的体内，与她原有的时间之力缓慢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强大的力量循环。
文艺汇演前夕，茉莉将一套精心准备的衣裙放在了文茜床上。
那是一袭淡绿色的古风长裙，衣料似纱非纱，似锦非锦，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角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行走间仿佛荷叶舒展。
腰间束着同色丝绦，暗缝着精致的流苏，走动时必会如风拂柳般轻盈颤动。
衣袖宽大却不显累赘，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配套的饰品包括一支玉兰步摇，垂着细碎的珍珠和碧玉；一对玉镯，一青一白，温润通透；还有一串由洁白砗磲打磨而成的珠链，颗颗圆润，散发着海洋的气息。
“试试合不合身。”茉莉的语气不容置疑。
文茜拿起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蹙眉道：“干嘛穿得这么古风？而且我都买好礼服了，花了我好几万呢！”
茉莉淡淡瞥了她一眼：“你那套凡俗衣物，如何能相比？这衣裙由我仙力混合仙境各种属性材料编织而成，水火不侵，尘垢不染，更能自发调节，隔绝外界冷热。这些饰品，”
他指了指步摇、玉镯和砗磲链，“能助你更好地凝聚和吸收天地间的灵韵，尤其是水灵之气。”
文茜撇撇嘴，但还是忍不住对那衣裙的材质和精美做工感到心动。
换上这套行头，对着镜子照了照，淡绿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古雅的款式与她眉间那点朱砂奇异地和谐，确实平添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好吧，是挺特别的……”她嘀咕着，随即又想起什么，带着点争强好胜问道：“那孔雀呢？她肯定会给陈思思变出更华丽的礼服吧？万一她穿得比我更好看怎么办？”
茉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孔雀？她最擅长的镜像，不过是窃取他人光华、幻化表象的伎俩。看似华丽，实则无根之萍，一旦仙力供给切断，或者遇到更强的力量冲击，便会立刻打回原形。为他人改换衣装或许尚可，但要说凭空织造出这等蕴含防护、聚灵之能的实物衣裙……她怕是力有未逮。”
他轻轻抚过裙角的莲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仙子幻化衣物，大多依赖自身仙力维持，是虚影，是幻象。而你这套，是实实在在用仙力与灵材编织而成的‘实物’，不会因我收回仙力而消散。岂是她那点镜花水月的本事可比？”
文茜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对这套衣裙更是满意。
文艺汇演当天，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
陈思思被安排在第一个登场。
她穿着一身孔雀用魔法变出的渐变星空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确实耀眼。
她坐在昂贵的三角钢琴前，指尖流畅地弹奏着《月光奏鸣曲》。
技巧无可挑剔，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位，但听起来却像是一台高级录音机在播放，充满了匠气，唯独缺少了贝多芬在月光下那份忧郁的沉思与情感的涌动。
台下观众出于礼貌送上掌声，但多少有些例行公事的感觉。
文茜的节目被压在最后。
在后台，茉莉亲自为文茜梳妆。
他指尖仙力流转，文茜的头发悄然生长，被挽成一个优雅繁复的垂云髻，插上那支玉兰步摇，珠玉轻晃。
一件件饰品佩戴妥当，最后换上那件淡绿色古裙。
当文茜穿戴整齐，站在镜前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镜中的少女，眉间朱砂灼灼，眼波流转间竟真有了几分悲悯与智慧交织的神韵，配上这身仙气缥缈的衣裙，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神女，圣洁不可方物，与平日里那个骄纵时髦的文茜判若两人。
“记住‘渡厄’之音，引动你内心的情绪，无论是善是恶。”茉莉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让这场演出，成为你力量的试炼场。”
轮到文茜上场了。
当她和那架华丽非凡的“渡厄”出现在舞台上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无论是文茜这前所未见的圣洁造型，还是那架如同艺术品的凤首箜篌，都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聚光灯下，她仿佛自带光晕。
文茜深吸一口气，在箜篌前坐下，指尖轻轻搭上了银弦。
她闭上眼，回想起在时间长河中无尽的练习，回想起心中的不甘、怨愤、渴望、乃至一丝迷茫……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铮——”
第一个音符响起，空灵、清越，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紧接着，乐曲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不再是茉莉那种冰冷精准的复刻，也不是陈思思毫无感情的技巧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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