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变成金离瞳那样？然后被送回庞尊那个视她为私有财产、控制欲极强的雷电尊者手里？那将是比沉睡更可怕的永恒地狱！
“至于你，”茉莉的目光扫过白光莹惨白的脸，“失去大半本源，他尚有黄金熔炉能缓慢恢复，你呢？你有像黄金熔炉那样能为你源源不断提供仙力的东西吗？”
白光莹咬紧了下唇，答案显而易见。光之力虽强，但她的本源恢复极其缓慢，依赖外界的光能补充。
“第二个选择，”茉莉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主动献出一半本源。记住，是所有‘光’的本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完成后，我会送你回光绫罗坛。在那里，有最纯净的光之法则滋养，你有足够的时间沉睡，缓慢恢复本源，直到下一个千年的‘光月夜’来临，被法则强制唤醒，寻找新的主人。”
茉莉银色的眼眸紧盯着白光莹，带着最后的通牒：“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空气死寂。
白光莹的胸口剧烈起伏，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
第一个选择，是彻底的毁灭和屈辱。
第二个选择，是失去一半核心力量，但保留了自由的可能和恢复的希望。
许久，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声音沙哑而绝望：“我……选第二个。”
她闭上眼睛，与其沦为没有心智的玩物被送回庞尊身边，不如保留清醒的意识，哪怕失去力量，回到原点等待下一次苏醒。
“很好。”茉莉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伸出手，指尖时间之力流转，化作复杂的光纹，笼罩住白光莹。
白光莹发出痛苦的闷哼，她周身耀眼的光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抽离。
璀璨夺目的光之本源，化作最纯净的光粒，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被引出，在茉莉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越来越耀眼、散发着温暖和净化气息的光球。
而随着光之本源的流失，白光莹的形态开始发生剧变。
她身上那件象征光明的素白长裙，如同被墨汁浸染，迅速变得漆黑如夜。
她那一半金色一半黑的头发，也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为纯粹的墨黑。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气息微弱，但眼神深处，那抹不屈的意志却并未完全熄灭。
当最后一丝光之本源被剥离，茉莉掌心的光球已经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温暖而圣洁。
而地上的白光莹，则彻底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裙、黑发如瀑的影仙子，虚弱地蜷缩着，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这就是……光的力量？”文茜看着那个光球，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正向的能量，与她体内清冷的水灵之力、茉莉诡秘的时间之力、金离瞳锋锐的金属之力都截然不同。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嫌弃，“看起来除了亮一点，有什么用？当灯泡吗？”
茉莉手一挥，将那纯净的光球收起，客厅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他瞥了文茜一眼，淡淡道：“当然有用。你已掌控水之力，与我和金离瞳契约后，亦能运用时间与金属。‘渡厄’助你掌握音律，影响心神。而光……”
他看向手中光球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能照亮一切虚妄，驱散迷雾，甚至抚平痛苦，净化污秽。在你未来的道路上，总会遇到需要‘光明’来解决的困境。再不济……”
茉莉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戏谑：“做成灯泡，也确实够亮。”
说完，他不再理会文茜的反应，挥手打开一道空间门，将昏迷的白光莹送入其中。
“但愿下一次见到你时，你还有如此清醒的意志。”
空间门闭合。
客厅里，只剩下文茜、茉莉，以及那个好奇地看着光球消失方向的金离瞳。
文茜感受着体内新增的那一丝与光球若有若无的联系，又看了看茉莉平静无波的侧脸。
辛灵失去了一大助力，而他们，却多了一张蕴含着“光明”的牌。
这场博弈的天平，似乎又开始向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倾斜了。
而此刻的叶罗丽娃娃店，辛灵感知到白光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最终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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