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
他声音依旧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帮人……该帮到底才是。”
明蕴微怔,尚未回神,便被他牵引着,按回去,拉住衣角一扯。
寝衣本就半褪,顺着肩臂滑落下去。
他并未松手,不疾不徐地引着她的指尖,触到寝裤边缘那根细细的系带。
明蕴眨了眨眼,竟也没挣扎,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将那结轻轻挑开。
系带被挑开的细微声响,在蒸腾着热气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蕴自诩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本该面不改色,甚至该气定神闲地反将一军。
不用他拉,她自己也能动!
可……
话到嘴边,却突然有些说不出口。喉咙像是被这满室的热气蒸得发紧。
“你……”
戚清徽却在这时微微俯身,潮湿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
“知道么?”
他顿了顿:“这才是勾引。”
不想脏手,吃蜜饯,那算什么?
明蕴深吸一口气,震撼喃喃。
“怪不得,爷们喜欢那种欲拒还迎,勾栏做派的小娘子。”
明蕴:“往前我只会觉得他们瞎了。”
比如,明岱宗。
比如,徐知禹。
可现在。
尤其裤头被挑开,往下落。
明蕴表示:“我理解了。”
她眼神直勾勾的,不偏不避。打算趁着机会看看,那让她死去活来的物件。
可下颌忽然被人轻轻勾住,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戚清徽不让她看了。
“行了啊。”
戚清徽都要不自在了:“出去。”
明蕴热情:“我帮你沐浴。”
“不必。”
明蕴头被抬着看不了,可记得方向,指尖精准无误地怼过去,轻戳了戳。
“那我帮它。”
有些……,经不起直白撩拨。堂而皇之的精神。
戚清徽身体有过片刻的僵硬。
很快,他有点绝望。
绝望过后,是被她这句话猝然打开了什么隐秘的闸口的破罐子破摔。
他反客为主,往后一靠,随意坐在了盥洗室那宽大的木箱边缘。手臂一伸,将还愣着的明蕴猛地拉近。
他大喇喇地敞着腿,将她圈在身前,垂眸看她,眼底暗流汹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来。”
盥洗室内备好的热水,不知何时已彻底凉透。
二房这边。
戚锦姝原本已歇下,却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终是爬起身去外间喝水。
凉茶才灌下半盏。
她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披了件厚实的斗篷,转身便大步朝屋外走去。
候在外间守夜的婆子听到动静,慌忙起身,面露惊诧:“娘子,这大半夜的……”
戚锦姝一头扎进沉沉的雪夜里。
“不必跟着!”
她是朝着母亲戚二夫人院子的方向去的。
细密的雪粒子扑打在脸上,冰凉的寒意猛地钻进领口,让她整个人瞬间更加清醒。
她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原地,盯着那方向看了片刻,忽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眼下掌家的钥匙虽还在母亲手上,琐碎内务也由母亲打理,可要紧的事,已逐步交到明蕴手中了。
她该找的,是明蕴。
戚锦姝想过,明蕴或许早已歇下。
可……
她千算万算,一脚踏进瞻园的院子,却见母爱在线的明蕴倚在允安寝房前。
明蕴袖下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胸口是被反复吮啮后的酥麻与刺痛。
虽然她长见识了。
有些事,月事没干净可以用别的方式。
可她现在……就很后悔。
人啊。
不该鬼迷心窍的。
被糟蹋的哪里是戚清徽,是她!
听到脚步声,明蕴朝戚锦姝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她侧耳听了听屋内,才低声问:“允安是睡下了?”
候在一旁的霁五恭敬回话:“是。看书看睡着的。醒着时瞧见属下的水壶,还想讨来喝。映荷说夜里不许喝甜的,易坏牙,便没许。”
明蕴心下微暖。
崽可真让人省心。
可,她倏地抓住话中重点:“甜?”
霁五:“是红糖水。”
很糙的她,并不知红糖水的功效。
“也不知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里头撒点盐。”
明蕴:“……”
明蕴默然。
有人想吃口糖都艰难,有人却连碰都懒得碰。
霁五环视四周,没看到戚清徽,她压低声音,做贼一样:“夫人喝吗?”
“属下虽知道爷控制您吃糖,可属下如今是您的人!自然以您为先!”
明蕴:!!!
多上道啊!
明蕴接过新的水壶,刚要打开塞子。
嗯。
手抖。
拔不动。
可不影响明蕴的嘴。
明蕴:“你哪里是五?我看便是做一都使得。”
霁五:!!!
她……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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