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亶接过酒壶，端详了两眼。
壶身素净，连个花纹都没有。
与方才那款被百姓疯抢的酒一比，卖相差了一大截。
苏亶心里直犯嘀咕。
这能行吗？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液入杯，清澈透亮。
凑到鼻尖，一股醇厚的酒香直往脑门里钻。
苏亶愣了愣。
这香气，和之前那款疯抢的酒，完全是两回事。
他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过后，竟是说不出的绵长回甘。
苏亶整个人僵住了。
一杯。
又一杯。
放下酒杯时，他的手都在抖。
苏某跑了几处买卖，什么样的酒没喝过？
可眼前这一壶，闻所未闻。
之前那款被百姓疯抢的，他已觉得登峰造极。
可跟眼前这壶一比，简直像兑了水的劣酒。
等等。
苏亶猛地回过神来。
太子说，那是废酒，不会再生产了。
他方才还当太子不智，把送到嘴边的好局往外推。
原来人家是看不上。
那款让整个长安疯抢的酒，在太子眼里，就是废酒？
那眼前这一壶呢？
这要是放出去……
“殿下！”
苏亶的声音有些发干，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这酒若是上市，长安怕是要抢破头！”
苏亶兴奋不已，眼中闪烁着黄鼠狼见到鸡的光芒。
或许形容的不贴切，但大致就是很渴望！
“哦？”
李乾乾依旧歪在榻上，指尖转着玉杯，语气懒洋洋的，“岳丈觉得还行？”
【来自苏亶的怨气值+444】
还行？
你那废酒就已经能吊打当世所有的酒了。
现在这款更是能吊打之前的废酒！
你管这叫还行？
批全让你装了！
“何止还行！”
苏亶顾不上玩笑道，“苏某走南闯北，从未见过此等佳酿！殿下，此酒一出，先前那款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嗯。”
李乾乾只应了一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依旧那么闲适，不着急的样子。
“那先前那款，为何要停？”
苏亶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句“把送到嘴边的好局拱手让人”。
想起自己那句“做买卖讲究个趁热打铁”。
原来太子不是不明白，是根本看不上。
苏亶气节。
他这时才知道，太子根本不是什么不懂市场。
也不是不懂时机的重要性。
他完全就是手握天大的优势，有恃无恐！
他知道自己的这款酒不论出现的多晚，都足以碾压世家！
“岳丈方才不是说了。”
李乾乾晃了晃杯中的酒，漫不经心道，“做买卖要趁热打铁。孤这铁，还没热完。”
苏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起自己方才苦口婆心劝太子别收手的样子。
这长安城里，谁都觉得那款酒已经登峰造极了。
可太子的底牌，这才刚刚掀开一角。
这个女婿，远比自己想象的那个浪荡二世祖要深得多。
“殿下。”
苏亶定了定神，“那卢氏那边……他们还在等那款酒的消息。”
“让他们等着。”
李乾乾眼皮都没抬，“好饭不怕晚。”
苏亶心里有些苦涩。
敢情人家从始至终，都没把卢氏那桩求购当回事。
原来即便是卢氏，在东宫这也就只有蹭汤得份。
那自己得苏氏呢，苏氏又算得上什么？
可笑自己之前还把自己那些女婿资源当筹码！
苏亶捧着酒壶，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收好。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股带着怒气的巨力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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