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她真的突破到了仙帝境界。】
【看到这一幕，你内心忍不住吐槽一声。】
【他么的，你到现在还停在仙王境界。】
【这个念头短促而真实，你在心里认认真真承认了这件事。】
【叶初雪看着你，脸上没有表情，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眉眼跟五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沉了些，像极冰仙域最深处那种蓝，清澈，但深得看不到底。】
【你对上她的目光。】
【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没有好久不见，也没有你怎么来了，你们都不是那种人，从来都不是。】
【你直接开口。】
【“沧澜界来了十尊准仙帝级别的诡异，我们只有六尊对得上。”】
【叶初雪没问现在情况怎样了，也没问你怎么知道我突破了，什么都没问，只是低头点了一下。】
【就这一个动作。】
【“现在能走吗？”】
【“嗯。”】
【你转身，她跟上，两人从渊底往上走。】
【你在前，她在后，太阴之力从她身上向外扩散，不具攻击性，但存在感本身强得无法忽视。】
【走在她前面，脊背方向有一股沉稳的冷意，周围的太阴都向她归拢，安静地，彻底地。】
【仙帝气场就是这样，不需要刻意压制或释放，她只要站在那里，天地就会来找她。】
【你把这件事在心里确认了一遍，整理好情绪，继续走路。】
【出了渊口，极冰仙域的白光扑进来。】
【叶初雪走到你旁边，并肩，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天空，没开口。】
【你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她把目光收回来，平静地看向前方。】
【“走吧。”】
【两个字，干净，不带半点废话。】
【你扯了一下嘴角。】
【太虚龙游展开！】
【叶初雪脚下的太阴之力凝成踏板，两人各自起身，进入混沌虚空，速度拉满。】
【五十年没见，重逢的仪式感就是这样——没有仪式感。】
【这才是叶初雪。】
【你在心里默了一句，然后把注意力转到战局推演上。】
【六对十，轩辕天玑说过，必要时刻她可以牺牲自己换掉五个，这话你信。】
【她是人皇之女，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但信归信，最好那张牌还没用上，她人还好好的。】
【一路全速也要几年时间，但有些事拖不得，沧澜界能不能撑住，谁都说不准。】
......
【五年后！】
【第六十六年！】
【沧澜界！】
【落地的瞬间，血腥味迎面砸过来。】
【不是普通战场的血腥。】
【而是大量尸体在空气里浸泡过一段时间之后，那种腐烂与灵力溃散混合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
【你站在落脚点，没动。】
【头顶上方，空间裂缝开了。】
【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其中一个是你太虚龙游造成的，另一个则不是。】
【十年前你离开的时候，那道空间裂缝已经愈合。】
【现在它不止没闭上，反而撕开了更大的口子。】
【你把感知推出去，扫了一圈。】
【沧澜界的灵力浓度比离开时低了不止一个段位，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本源枯竭的迹象，连大地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干过。】
【叶初雪落在你左侧，太阴之力自然向外扩散，碰到那几股诡异气息，后者安静地碎掉了，没有任何声音。】
【你扯了下嘴角。】
【仙帝亲自到场，这点残留气息确实上不了台面。】
【但你高兴不起来。】
【“先去圣天宗。”】
【叶初雪没答，抬脚跟上。】
【圣天宗的方向，天空的颜色是暗的。】
【你全程没有说话，叶初雪也没有。】
【你们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速度快到周围的风景全部成了虚影。】
【即便如此，还没到地方，你就知道不对劲了。】
【圣天宗气机向来深厚绵长，从几百里外就能感知到结界的存在。】
【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你降速，落在圣天宗山门前。】
【结界碎了。】
【不是被切断，是整体性崩塌，留下来的残片悬在废墟上方。】
【山门是倒的。】
【主殿塌了一半，剩下那半边的墙上有明显的爪痕，深进石头里，划出来的切口边缘是黑色的，诡异腐蚀过的颜色。】
【地上有弟子的尸体。】
【很多。】
【你走进去，目光从一具扫到另一具，脚步一直没停。】
【你不是不难受。】
【只是站在这里难受没有用，你需要了解你离开的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有人。”】
【叶初雪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跟在废墟里说话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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