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弥漫开来的血腥味,终于唤醒了裴白菜濒临崩溃的理智。
那是一种带着铁锈气的咸腥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冲淡了她心头的怒火。
裴白菜猛地松开牙关,那双因愤怒而圆睁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杰作。
蓝玉宽大的手掌虎口处,两排整齐而深的牙印赫然在目。皮肉翻卷,殷红的血珠正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冒出来,顺着他的手背蜿蜒滑落,滴落在她那件米色的居家服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你……”
裴白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伤口,又抬起头,对上了蓝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令她意外的是,这个男人的脸上并没有暴怒,甚至连眉头都只是微微皱着。他依然保持着压制她的姿势,任由那只受伤的手悬停在她的唇边,鲜血还在缓缓滴落。
“你为什么不躲?”
裴白菜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那一瞬间的狠劲消退后,涌上来的是一阵后怕和莫名的心疼,“我咬得那么用力……你为什么不把手抽走?”
蓝玉低头看着身下这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女人,嘴角居然极其勉强地扯出了一丝苦笑。
“只要怒那能消气,怒那就是咬下一口我的肉都可以。”
他动了动依然有些麻木的手指,故作轻松地调侃道:“不过看来怒那这牙口是真的好,你这分明是属狗的吧?看来明天我还得抽空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病疫苗。”
“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裴白菜原本心里的一点愧疚,瞬间被这一句“属狗的”给冲散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极具风情的白眼,但这句玩笑话确实像一剂清凉剂,让她心中那股想要杀人的戾气消散了大半。
“你起开,重死了。”她伸手推了推蓝玉坚硬的胸膛。
蓝玉这次没有再坚持,顺从地起身,坐回了沙发的一侧。
他看了一眼还在冒血的手掌,随手就要去抽茶几上的纸巾盒,准备简单擦一擦了事。
“啪。”
一只白皙的手打掉了他伸向纸巾的手。
“脏死了,那是擦嘴的纸,有细菌。”裴白菜皱着眉瞪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不容置疑,“跟我来。”
“去哪儿?”
“我的房间,我那里有急救包。”
裴白菜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那个房间。
蓝玉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牙印,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跟了上去。
这是蓝玉第一次踏入裴白菜的私人领地。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扑面而来。
与金艺琳那满屋子粉色玩偶、衣服乱扔的少女风格截然不同,裴白菜的卧室简直可以称为“极简主义的样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家具大多是原木色系。
床铺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书桌上的化妆品按高低顺序排列得像阅兵方阵。除了床头柜上摆着几张家人的照片外,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花哨的女性化装饰。
干净、整洁、甚至透着一股清冷的禁欲感——就像裴白菜这个人一样。
“你就坐那儿吧。”
裴白菜指了指自己的床沿,然后转身走向角落的白色置物柜翻找起来。
蓝玉依言坐下,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如果是Red Velvet的其他成员看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有着重度洁癖和领地意识的裴白菜,平日里那是绝对禁止任何成员穿着外出的衣服坐在她床上的,更别说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大男人。
但此刻,无论是裴白菜还是蓝玉,似乎都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个规则。
“找到了。”
裴白菜抱着一个透明的小医药箱走了回来,她没有搬椅子,而是直接在蓝玉身旁坐下。
床垫随着她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的大腿隔着衣物贴在了一起。
“把手伸过来。”
蓝玉稍微把手往前递了递。
裴白菜似乎嫌他动作太收敛,干脆直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
为了方便操作,她不得不侧过身,几乎是将蓝玉的那只手臂抱在了自己的胸前,蓝玉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口随着呼吸产生的起伏。
“嘶……”
当冰凉的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蓝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别动,刚才咬你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反应,忍着点。”
裴白菜头也不回地低斥了一句,动作却变得轻柔了许多。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而认真。
她用镊子夹着棉球,一点点擦去伤口周围凝固的血迹。
随着血迹被擦净,那个深深的、呈半圆形的牙印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是她留下的痕迹,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里,仿佛盖上了一个专属的印章。
看着这个伤口,裴白菜的心里不仅没有愧疚,反而鬼使神差地升起了一股隐秘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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