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臣保持着那个“握刀”的姿势,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
心跳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加速、加速、再加速,血液冲撞着鼓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我这是……死了吗?)
这个念头冰冷、尖锐,如同淬毒的刀刃,毫无预警地刺入他的脑海。
(难道说……是我的灵魂,飘到神社来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刚才“握刀”的那只手。
月光下,那只手与往常无异。皮肤纹理,关节褶皱,甚至是指甲边缘那一点因练习而留下的、浅浅的薄茧。
可它刚才却穿透了那柄陪伴他与绫命运交织的神刀。
自己明明承诺过的……
将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混乱,他近乎失控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绞进发丝间,用力得仿佛要将头皮撕扯下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甚至不是自己的死因,不是这场突兀“猝死”背后的谜团,而是——绫。
自己明明说好的,要听她讲讲她这五百年的故事。
那五百年漫长的、孤独的、没有尽头的等待与守望。他答应过她,即使需要五百年才能讲完,他也愿意静静地、专注地,坐在她身边,一字一句地听完。
自己明明承诺过的……要带她去讴歌属于她自己的青春。
不是以“丛雨丸的人柱”的身份,不是以“穗织土地的守护神”的身份——而是以“朝武绫”这个少女的身份。想和她一起逛夏日祭典,陪她尝遍穗织所有好吃的点心,看她穿着可爱的浴衣,在烟花下笑得眉眼弯弯。
自己明明——
连订婚的日子都计划好了啊。
那个被他小心翼翼地、如同藏起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深埋在心底的周末安排。绫当然知道他们要订婚,却不知道具体是在周末的哪一天。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认认真真地、郑重地,带着他和自己的家人们见面……
这所谓的“书写第二次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头而已。
(怎么——怎么可以——就这么“扑街”了啊——!!!)
将臣的内心,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锅,剧烈地翻腾、炸裂。无数质问、懊悔、不甘、恐慌,在意识深处轰然炸响,将所有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老天爷,你**的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是这种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死因?)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伪祟正面交上手,甚至都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正当他原地抓狂、思维陷入彻底的混乱风暴时——
“狗修金……”
一道无比熟悉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担忧的呼唤,如同穿透风暴的灯塔光芒,精准地落入他的耳中。
“狗修金萨玛!”
那声音又近了几分,带着点呼唤失智之人的耐心,还有一点点仿佛在看傻瓜的微妙情绪。
将臣疯狂运转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卡壳了。
他猛地转过头。
只见距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绫正静静地飘浮在那里。
翠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而在那张稚嫩精致的脸上,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眼神里交织着松了口气、困惑、以及一丝——“吾辈到底要不要给这个原地发癫了半天的笨蛋狗修金的脑袋上来一记天诛”的认真考量。
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已经摆好了标准的手刀起手式。
见将臣终于有了反应,不再是那副疯狂抓头发的“人形风暴”状态,绫那悬在半空的小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乖巧地垂落在身侧。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抱怨,更多的却是释然:
“……吾辈都喊狗修金你半天了。”
她歪了歪头,翠绿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肩侧。
“就光见狗修金一个人站在那儿,扯着头发,表情变来变去的,好像脑子里刮台风了一样。”
将臣的大脑,在经历了几秒钟的“死机—重启”循环后,终于勉强恢复了基础的语言功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小绫……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绫摇了摇头,翠绿的长发随之轻轻晃动。
“吾辈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同样的困惑,“就是感觉脚下一空,好像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一样。惊醒之后,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她顿了顿,红宝石般的眼眸环顾四周,确认了熟悉的鸟居与神殿轮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恍然:
“嗯……是神社呢。”
将臣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的视觉和思维同步。
然后,他注意到了。
绫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入睡前那件宽松的浅色睡衣——而是一套他无比熟悉、深刻烙印在记忆中的装束。
是那件黑色的和服。
黑色和服披肩以及绀紫色和服抹胸,边缘处是红色巨型带缔,腰间系着橙色毛线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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