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当年你总说我修炼太急，劝我慢慢来……可我要是慢了，连保护你的力气都没有。”
“虎妞，你说想学阵法，想和我一起布一座守护阵，守护我们的家……可惜，家没了，你也不在了。”
“李老师，你塞给我的那包糖，是桂花味的，我一直没舍得吃，后来……在你自爆的地方，和你的发簪一起埋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三位女子惨白的脸，心中的怒火与痛苦，仿佛随着这些话语一点点宣泄出来。一颗冰封的心，在这“自说自话”中，竟真的有了一丝轻松。
原来，他有这么多话，没来得及说。
原来，这些年的戾气，不仅是因为仇恨，更是因为遗憾。
三位女子听着他的话，终于明白自己模仿的，是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她们眼中的恐惧，渐渐多了几分复杂——有对林宇的同情，也有对自己命运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林宇终于停下了话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说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刀灭杀了三女。
林宇望着地上三道逐渐冰冷的身影，她们的脸还残留着苏瑶、李莉、唐嫣的轮廓，可那双眼眸里的恐惧与算计，早已将最后一丝相似彻底撕碎。
幽梦匕首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催促着他动手。可不知为何，手腕却重得像灌了铅。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苏瑶在桃花树下为他缝补衣袍，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发间，她说：“宇，等你成了仙，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满桃树好不好？”
李莉趴在他背上，手里晃着刚偷来的糖葫芦，笑得上气不接：“小坏蛋，等我修为追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嫣举着刚练坏的阵盘，鼓着腮帮子瞪他，眼里却藏着笑意：“小流氓，这破阵法太难了，你必须教我，不然我就……就赖上你一辈子！”
那些画面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眼前的尸体却在时刻提醒他，一切都已化为泡影。
“呵……”林宇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与自嘲。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多少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怎么哭。从下界献祭众生那天起，从断魂崖自爆肉身那天起，从捧着三枚染血玉佩跪在废墟里那天起，他的心就该是铁做的了。
可这三张九分像的脸，还是轻易就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
“对不起啊……”林宇对着地上的尸体轻声说，语气里竟有了一丝诡异的温柔，“借你们的脸，说了那么多话。”
“但你们不该来的。”
“谁让你们来的，谁就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嗡！”
幽梦匕首划破空气，漆黑的混沌圣力如同最霸道的毒药，瞬间涌入三具尸体体内。不仅是肉身，连她们的神魂都被混沌圣力死死锁住，寸寸绞灭，连一丝残魂碎片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林宇才缓缓闭上眼。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混沌圣力突然疯狂翻涌起来！原本卡在圣人二重天巅峰的壁垒，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磅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混沌圣力变得更加凝练、霸道，空间法则在他指尖流转得越发圆融如意。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冲天而起，将密林上方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
圣人三重天！
他竟然在亲手灭杀这三个“假货”后，突破了！
林宇猛地睁开眼，眸中混沌气流奔腾，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知道，这突破并非侥幸——那些积压在心底的遗憾、痛苦、仇恨，在刚才那番“自说自话”与最终的决绝中，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他突破的契机。
原来，所谓的心魔，终究要靠自己亲手斩断。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沉沦其中，跟这几个假货双宿双飞呢。”
一道不冷不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
林宇转头，就看到灵曦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白衣胜雪，俏立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心情正好，又刚突破，忍不住挑眉打趣：“怎么？吃醋了？”
灵曦眼神一冷：“我会吃你这只蝼蚁的醋？”
“那可不好说。”林宇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毕竟，我也不想对她们下手啊。可不是某个人看得紧，不让我碰其他女人么？要不然，这么像的三个美人，我还真想……”
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劲风已经袭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密林。
林宇被打得懵了，捂着瞬间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灵曦：“你……”
“想什么？”灵曦收回手，眼神冰冷，“满嘴胡言乱语，不打你打谁？”
她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林宇面前，抬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疼！”
“别打了！要死人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宇被打得抱头鼠窜，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混沌圣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印了！别说反抗，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跟个凡人没两样！
幽梦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器灵在一旁瑟瑟发抖，连靠近都不敢。
不远处，黑牙本来看得一脸懵逼，见灵曦揍得兴起，顿时来了精神，摇着尾巴凑过来，幸灾乐祸地嚷嚷：“对！就这样打！照脸打！本狗爷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天天装酷，活该！”
灵曦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黑牙的声音戛然而止，脖子一缩，立刻趴在地上装死，小眼睛偷偷瞄着，嘴里还小声嘀咕：“打他……打他就好……打了他后，就不能打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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