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榆博士,”O5-9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依然是经过变调的、不辨男女的中性声音,“请坐。”
她坐下来,报告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三十天测试期最终报告,”O5-9说,“在议会进行最终投票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请说。”
“第一个问题。你在报告中说SCP-066“没有产生任何一次伤害性异常效应”。这是否意味着它在测试期内产生了非伤害性的异常效应?”
林桑榆翻到报告的第十七页。“是的。测试期内共记录了十二次异常效应,全部为非伤害性。包括:六次变为三色小猫的形态,持续时间从十一分钟到十九分钟不等,每次都在埃里克·迈耶斯在场时发生;三次产生原声吉他弹唱,内容与事故066-2之前记录的歌曲相似,但歌词有所变化不再是儿童安全教育内容,而是关于“等待”和“回家”的歌词;两次产生纸杯蛋糕,巧克力味,插有点燃的蜡烛;一次就是在昨天产生了持续约八分钟的彩色光芒,没有伴随任何其他异常现象,光芒的颜色和温度都在正常范围内。”
“没有记录到伤害性效应?”
“没有。”
“第二个问题,”O5-9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略微放慢了一些,“你认为这些改变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换句话说,如果埃里克·迈耶斯在未来某一天再次离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认为SCP-066会恢复到之前的不稳定状态吗?”
林桑榆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她预料到了这个问题。“我认为,”她斟酌着措辞,“SCP-066的不稳定状态从根本上来说是对“被遗弃”这一情境的反应。只要它不觉得自己被遗弃,它就不会恢复到那种状态。埃里克·迈耶斯已经承诺不会再离开它。根据我过去三十天的观察,他的承诺是真诚的。”
“你是一个科学家,林博士。你应该知道“真诚”不是一个可以量化的指标。”
“我的数据表明,在埃里克·迈耶斯在场的情况下,SCP-066的压力指标包括温度波动、纱线收缩频率和音符产生频率均稳定在正常范围内。在埃里克·迈耶斯短暂离开期间例如他在测试期的第十二天返回波特兰处理个人事务的三天SCP-066的压力指标出现了显着的、可预测的波动。但当他返回后,这些指标迅速恢复正常。这一模式表明,SCP-066不是无法容忍短暂的分离,而是需要有确定性知道分离是暂时的,知道那个人会回来。这不是一个异常心理学的案例,这是一个发展心理学的案例。”
屏幕沉默了。
“第三个问题,”O5-9说,“你建议将埃里克·迈耶斯列为SCP-066的唯一指定互动人员,并允许他在不受直接监督的情况下进入收容区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一个没有经过基金会标准训练、没有安全权限评级、没有经过背景审查除了我们二十年前做的那一次的平民,将被允许自由接触一个Euclid级别的异常项目。这在基金会的收容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那就创造一个先例。”
O5-9的沉默比前两次更长。长到林桑榆开始怀疑通话是否已经断开了。但屏幕边缘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录音设备在工作。
“林博士,”O5-9最终开口,声音中出现了一种她从未听到过的变化变调软件似乎降低了一些强度,露出了更多原始声音的质感,那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疲惫、沙哑、带着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的这个项目这么感兴趣吗?”
林桑榆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她摇头,补充道:“不知道。”
“因为在1994年,我是Site 19的一个初级研究员。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处理亚利桑那州少年拘留中心转交过来的一个“可疑异常个体”。一个七岁的男孩,拒绝提供全名,只留下了“Eri”这个昵称。我的任务是对他进行评估,判断他是否具有异常性质,是否需要被纳入基金会的监控体系。我评估了他三天。我给他做了测试,做了访谈,做了背景核查。最后我在报告上写:没有发现异常性质,建议释放至常规社会收容系统。”
林桑榆的呼吸停滞了。
“我亲手签了那份释放文件,”O5-9的声音继续,“然后在接下来的二十三年里,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男孩。直到两周前,我看到了你的报告,看到了那个名字埃里克·迈耶斯。我查了当年的记录,发现我在报告里写了一段备注:“该个体反复提到一个线团,称其为“线线”,并表现出明显的分离焦虑。建议不向其提供关于该线团的任何信息,以避免不必要的心理依恋。””
屏幕沉默了。
“是我告诉他线团被销毁了,”O5-9说,声音里的变调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人声,低沉而缓慢,“是我签的字,是我做的决定。二十三年前,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这张桌子对面,告诉我他最重要的东西在地下室里,问我能不能帮他拿回来。我告诉他那个东西已经被销毁了。因为我的评估报告里写了,“不提供信息以避免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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