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说道：“我们想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前往百灵星域的跨域传送阵？”
伙计一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客官，您来得不巧。通往百灵星域的跨域传送阵，前几天刚刚关闭了。”
林夜的心一沉：“关闭了？为什么？”
伙计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因为星域之间的空间乱流突然变得不稳定，好几条跨域航线都受到了影响。为了安全起见，各大城池的跨域传送阵都暂时关闭了，具体什么时候恢复，还不知道。”
林夜和母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去百灵星域？”林夜问道。
伙计想了想，说道：“如果您不赶时间的话，可以乘坐飞舟走常规的星域航道。虽然慢一些，但胜在安全。从赤焰城出发，沿着天罗星域南部的航道飞行，大约三四个月就能到达百灵星域边境。”
三四个月。林夜的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走星域航道，路上要经过好几片荒芜的星域，那些地方正是劫匪和星空巨兽出没的高发区，危险系数不低。而且，时间越长，被造化天帝的人发现的概率就越大。
“还有其他选择吗？”林夜问道。
伙计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如果您愿意冒险的话，可以走‘陨神渊’那边的古道。”
“陨神渊？”林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伙计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陨神渊是天罗星域南部的一处上古遗迹，据说是一位远古神灵陨落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古老的星路，可以绕过那片不稳定的空间乱流，直达百灵星域附近的星域。但是，那条星路非常危险，陨神渊本身也是一处禁地，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林夜的心中微微一动。他正想继续追问，无霜却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再商量。”
林夜看了母亲一眼，见她神色凝重，便不再多问，向伙计道了声谢，然后跟着母亲走出了万宝楼。
回到客栈后，无霜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禁制，然后在桌边坐下，脸色有些难看。
“娘，那个陨神渊，您知道些什么？”林夜问道。
无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陨神渊……娘听说过。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比你之前去过的万古深渊和星辰金字塔加起来还要危险。传说中，那里埋葬着一位比‘盘’还要古老的存在，那位存在陨落时，他的怨念和力量化作了那片禁地，吞噬了无数试图闯入其中寻找机缘的修士。”
“比‘盘’还要古老？”林夜的心中一震。
无霜点了点头：“这只是传说，真假无从考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陨神渊确实存在，而且确实非常危险。娘年轻时，曾经遇到过一位从陨神渊中活着出来的修士。他进去的时候是仙尊后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仙帝初期了，但他整个人都变了——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说话颠三倒四，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没过多久，他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林夜听得心中一阵发寒。
“那个伙计说的古道，娘也听说过。”无霜继续说道，“那确实是一条可以绕过空间乱流的捷径，但那条路要穿过陨神渊的边缘地带。以你现在的修为，走那条路，九死一生。”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但如果我们不走那条路，就只能等跨域传送阵恢复，或者在星域航道中走上三四个月。这两种选择，同样有风险。”
无霜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小夜，你不会是想……”
林夜抬起头，看着母亲，目光坚定：“娘，我想去陨神渊看看。”
“不行！”无霜猛地站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严厉，“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天才俊杰死在了那里？你才刚刚突破到仙尊中期，根基都还没有完全稳固，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夜没有退缩，迎着母亲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娘，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但您想一想——造化天帝的人正在追捕我们，跨域传送阵关闭了，星域航道又太漫长。我们被困在赤焰城中，迟早会被他们找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陨神渊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机遇。如果我能在那里获得一些机缘，说不定就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到时候就不用再怕造化天帝了。”
无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坐了下来。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小夜，娘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冰宫中出来……娘不想再失去你了。”
林夜走到母亲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答应过您，要带您去看父亲的衣冠冢，要给您做一顿好吃的饭菜，要让您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些承诺，我都还记得。”
无霜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夜的脸庞，声音颤抖着说道：“答应娘——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夜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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