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回百灵星域后,母子二人没有在赤焰城多做停留。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们就离开了客栈,朝着赤焰城的传送阵方向走去。跨域传送阵虽然关闭了,但短途传送阵还在正常运转。他们打算先乘坐短途传送阵离开赤焰城,然后再想办法前往百灵星域。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正在摆摊,空气中弥漫着蒸包子和热豆浆的香气。林夜买了两份包子和两杯热豆浆,和母亲一边走一边吃,简单解决了早饭。
来到传送阵广场时,广场上已经排起了小队。几个早起赶路的商人正等在传送阵外,低声交谈着。传送阵的管理人员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做着准备工作。
林夜排在队伍后面,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轮到了他们。
“去哪儿?”管理人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青木城。”林夜报了一个与来时不同的目的地,故意绕开可能的追踪路线。
管理人员收了灵石,在传送阵上拨弄了几下,然后挥了挥手:“站上去吧。”
林夜和母亲站上传送阵,一阵白光闪过,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接下来的几天,母子二人辗转了好几座城池。
他们先从赤焰城传送到青木城,然后从青木城传送到一座叫“白石城”的小城,再从白石城传送到一座叫“枫林渡”的镇子。每到一座新的城池或镇子,他们都不会停留太久,最多住一晚,补充一些物资,然后就继续赶路。
林夜将天机老人传承中的“瞒天过海术”运用到了实践中。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刻意改变自己的外貌和气息,有时扮成行商,有时扮成采药人,有时扮成落魄的流浪修士。他还学会了利用人群来掩盖自己的行踪——专挑人多的时候出入城门,混在人流中,让追踪者难以锁定他的位置。
无霜看着儿子日渐成熟的隐匿技巧,心中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他学会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保护自己;心疼的是,他本该在宗门中安心修炼、享受同门师兄弟的陪伴,却不得不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四处躲藏。
“小夜,辛苦你了。”一天傍晚,母子二人在一片野外露宿时,无霜看着正在生火的林夜,轻声说道。
林夜抬起头,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不辛苦。只要有娘在身边,去哪儿都不辛苦。”
无霜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辗转了整整七天后,母子二人终于来到了天罗星域南部边境的一座小城——望星城。
望星城不大,只有几万人口,坐落在一片荒芜的戈壁边缘。城中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开着几家简陋的店铺,出售一些低阶的法器和丹药。城中的修士修为普遍不高,大多在仙王境以下,像林夜这样的仙尊后期修士,在这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但林夜没有张扬。他依然保持着低调,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将修为压制到仙尊初期,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然后开始在城中打听前往百灵星域的方法。
消息很快就打听到了——望星城外有一片废弃的古传送阵遗址,据说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可以通往多个星域。虽然大部分传送阵都已经损坏了,但据说其中一座通往百灵星域的传送阵,还能勉强使用。
林夜听到这个消息后,决定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一早,母子二人离开了望星城,朝着城外的古传送阵遗址走去。
遗址位于城西的一片荒漠中,占地极广,到处是残垣断壁和破碎的石板。一座座废弃的传送阵基座散落在荒漠中,有的已经被风沙掩埋了大半,有的只剩下几块残破的石基,还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林夜在遗址中仔细搜寻着,按照打听到的消息,寻找那座通往百灵星域的传送阵。
找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在一片沙丘后面找到了那座传送阵。
那是一座直径约三丈的圆形石台,由一种青灰色的石材砌成。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风化剥蚀得不成样子,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些古老的纹路。石台的边缘,镶嵌着六块拳头大小的凹槽——那是放置灵石的卡槽。
林夜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石台上的符文。他对阵法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跟随母亲学习了这么久,又在陨神渊中获得了天机老人的传承,对符文和阵法已经有了一定的鉴别能力。
他检查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然后站起身来,对母亲说道:“这座传送阵还能用。但符文的缺损比较严重,传送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颠簸和偏移,不一定能精确到达预定地点。”
无霜走到石台边,也蹲下身检查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确实还能用。颠簸和偏移的问题不大,只要能把我们送到百灵星域附近,就算偏一些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飞过去。”
林夜点了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六块上品灵石,依次嵌入石台边缘的凹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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