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秘境小世界中一片寂静。
林夜和母亲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中升起了一堆篝火。火焰在夜色中跳动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小片。头顶的星空比外面更加清晰，因为没有大气层的干扰，那些星辰仿佛触手可及，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无霜坐在火堆旁，手中拿着一根枯枝，轻轻拨动着火堆。跳动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明暗不定。她沉默了很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林夜坐在她对面，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母亲今天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回到了阔别两千年的故乡，祭拜了父亲的衣冠冢，那些尘封的记忆一定如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过了很久，无霜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小夜，你想听听你父亲和你外公的故事吗？”
林夜的心中微微一振，点了点头：“想。”
无霜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讲述起来——
“你外公无始天帝，和你父亲寂灭天帝，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林夜微微一怔。他听说过无始天帝和寂灭天帝是生死大敌，最终同归于尽，却从未听说过他们曾经是朋友。
“他们年轻时就认识了。”无霜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那时候，你外公已经是名震一方的强者，你父亲还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天才。他们在一次探险中相遇，并肩作战，从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后来，你外公发现了‘盘’之传承的秘密。他意识到，那股力量如果被正确使用，可以改变整个宇宙的命运——可以消除战争、疾病、贫困，让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他被这个理想所吸引，开始深入研究‘盘’之传承。”
“但你父亲却持相反的看法。他认为，‘盘’的力量太过强大，也太危险。一旦被心术不正的人掌握，就会给宇宙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他主张将‘盘’之传承的秘密永远封印，不让任何人触碰。”
“两人为此争论了无数次，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他们的分歧越来越大，从朋友变成了对手，从对手变成了敌人。”
无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那一战，娘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你外公和你父亲，两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在星空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打碎了好几颗星辰，最终——同归于尽。”
“你父亲在陨落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时空之心封印在了你的体内。然后他看着我，对我说了一句话：‘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无霜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但她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外公在陨落之前，也留下了一句话。他说：‘告诉无霜，爹对不起她。’”
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问道：“娘，您恨外公吗？”
无霜摇了摇头，苦笑道：“恨？娘也不知道。你外公是娘的父亲，他养育了娘，教导了娘，给了娘一切。但他也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之一。娘有时候想恨他，但一想到他最后那句话，娘就恨不起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轻声说道：“他们都是好人，只是走上了不同的路。这条路，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夜空中，然后缓缓熄灭。
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娘，您觉得，外公和父亲的选择，谁是对的？”
无霜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娘也不知道。也许都对，也许都错。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外公想用‘盘’的力量改变世界，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这个想法没有错。你父亲担心那股力量会被滥用，带来灾难，这个担心也没有错。”
她转过头，看着林夜，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小夜，你现在也继承了‘盘’的传承，体内还有墟留下的力量。将来，你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如何使用这些力量。娘不替你做决定，但娘希望你在做决定之前，能想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夜问道。
无霜缓缓说道：“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林夜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在为了生存而奋斗，为了变强而努力，为了报仇而拼命。但他从未想过，当他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他想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无霜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可以用一辈子去思考。但娘希望，你最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娘，我记住了。”
夜更深了。
篝火渐渐变小，林夜又添了几根枯枝，火焰重新旺盛起来。无霜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望着跳动的火焰，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小夜，你知道吗？”她忽然说道，“你父亲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篝火旁，看着火焰发呆。他说，火焰是最接近生命本质的东西——它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最终化为灰烬，回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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