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现在才刚过辰时,离下午还有好几个时辰。他不想浪费时间干等,便对执事弟子说道:“那我下午再来。”
执事弟子点了点头:“好的。林师兄,祝你好运。”
离开内务堂后,林夜没有回住处,而是朝着天玑峰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找柳青璃帮忙。柳青璃是院长的孙女,在太初院中地位特殊,由她出面帮自己说话,内务堂堂主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他沿着青石阶梯登上天玑峰,来到半山腰的那座凉亭前。果然,柳青璃正坐在凉亭中,手中捧着书卷,正在静静阅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林夜,便放下书卷,微笑道:“林夜?你怎么来了?报名顺利吗?”
林夜在她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不顺利。我的名字被人从报名名单上划掉了。”
柳青璃的笑容凝固了,眉头微微皱起:“被划掉了?谁干的?”
“郑长老。”林夜说道,“昨天我拒绝了他的‘好意’,今天就遭到了报复。”
柳青璃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郑长老……他虽然是陈玄机的人,但胆子也太大了。报名名单是内务堂的重要文件,他一个外务堂的长老,凭什么插手内务堂的事务?”
林夜说道:“内务堂的执事弟子告诉我,郑长老昨天傍晚去过内务堂,翻看过报名名单。他走后,我的名字就被划掉了。”
柳青璃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我带你去见我爷爷。”
林夜微微一怔:“去见院长大人?”
柳青璃点了点头:“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名问题了。郑长老滥用职权,干涉内务堂事务,已经违反了太初院的规矩。我爷爷最讨厌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让他知道这件事,郑长老吃不了兜着走。”
林夜想了想,觉得柳青璃说得有道理。与其自己去内务堂申诉,耗费时间和精力,不如直接找院长主持公道。院长既然能让人转告他“小心郑长老”,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了郑长老的动向,自己去找他反映情况,正好可以借力打力。
“好。”他站起身来,“那就麻烦柳师姐带路了。”
两人沿着青石阶梯,朝天玑峰顶走去。
天玑峰顶,坐落着一座古朴的宫殿——那是太初院院长柳沧澜的居所。宫殿不大,由青砖黑瓦建成,没有过多的装饰,看起来朴素而庄重。宫殿前的庭院中,种着几棵老梅树,枝干虬曲,虽然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但依然透着一股苍劲的生命力。
柳青璃带着林夜走进庭院,来到宫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爷爷,是我。我带林夜来见您了。”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柳青璃推开门,带着林夜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正堂中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和奔流不息的江河,气势恢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桌后,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字。
老者身穿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显示出他绝非等闲之辈。他就是太初院的院长——柳沧澜。
看到林夜进来,柳沧澜放下毛笔,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微微一笑:“林夜小友,好久不见。坐吧。”
林夜行了一礼:“见过院长大人。”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柳沧澜也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你的事情,青璃已经在传讯中跟我说了。郑长老划掉你的报名名单,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林夜微微一怔。他刚刚才告诉柳青璃,柳青璃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根本没有时间传讯。院长是怎么知道的?
柳沧澜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太初院中发生的大小事情,很少有能瞒过老夫的。郑长老昨天傍晚去内务堂翻看报名名单,今天早上你的名字就被划掉了——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并不难猜到。”
林夜的心中微微一凛。太初院院长的耳目之灵通,远超他的想象。
柳沧澜放下茶杯,看着林夜,缓缓说道:“你放心,这件事,老夫会处理的。郑长老滥用职权,干涉内务堂事务,已经违反了院规。老夫会让执法堂对他进行调查,如果查实,绝不轻饶。”
林夜站起身来,向柳沧澜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院长大人主持公道。”
柳沧澜摆了摆手:“不必谢老夫。老夫身为太初院院长,维护院规的尊严,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林夜,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不过,林夜小友,老夫也要提醒你——郑长老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想对你不利的人,还在幕后。你这次参加天榜大比,恐怕不会太平。”
林夜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晚辈会小心的。”
柳沧澜点了点头,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简,递给林夜:“这是你的报名令牌。老夫已经让内务堂堂主把你的名字重新加回去了。你拿着这枚令牌,直接去内务堂确认报名即可。”
林夜接过令牌,再次向柳沧澜道谢,然后和柳青璃一起,退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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