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便挣扎着下了床。右臂上的绷带已经换过一次,药力渗透进肌肤,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了。
他走出房间,发现这里是一间位于天玑峰半山腰的客房,应该是柳青璃安排的。站在门口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沿着走廊走到前面的小院中,看到柳青璃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微笑道:“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林夜在她对面坐下,活动了一下右臂,说道:“躺不住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柳青璃放下书卷,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夜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右臂的状况,说道:“经脉的损伤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一些,但已经在恢复了。三天后的比赛,应该能赶上。”
柳青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林夜,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林夜微微一怔:“放弃?”
柳青璃点了点头:“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战胜白秋水,这个战绩足以让你在太初院扬名立万。你现在身上有伤,如果继续强行参赛,可能会让伤势加重,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为了一个名次,值得吗?”
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柳师姐,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放弃。”
“为什么?”柳青璃问道。
林夜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峰,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因为我需要力量。我需要变得更强。天道塔中可能有我需要的机缘,我不能错过。”
柳青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了。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在比赛中感觉撑不住了,就认输。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林夜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两天,林夜几乎没有离开过客房。
他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都用在疗伤和恢复上。柳青璃给他送来了一些上好的疗伤丹药,配合他自身的恢复能力,右臂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到第二天傍晚时,他已经能够正常活动右臂了,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拳,但至少不影响基本的战斗。
他还抽空复盘了一下与白秋水的那一战。那一战虽然赢了,但赢得极其侥幸——如果不是白秋水过于自信,没有在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他根本没有机会使出时空禁锢。如果白秋水对他的墟天诀有所防备,他也不可能在第二次交手中占到便宜。
“不能每次都指望对手大意。”林夜在玉简中写道,“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将墟天诀的掌握程度再提高一个层次。”
他将自己关在修炼室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墟天诀,试图冲破那道横亘在仙尊中期巅峰和仙尊后期之间的瓶颈。他能感觉到那层瓶颈的存在,就像一层薄薄的膜,隔着他和更广阔的世界。但无论他怎么冲击,那层膜就是不破。
“还差一点。”他低声说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还差一个契机。”
第三天清晨,林夜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袍,走出了客房。
今天是第二轮擂台赛的日子。五十名晋级者将进行一对一的淘汰赛,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淘汰。
他来到太初广场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到他出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敬佩,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服。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参赛者集合的区域,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主持大比的长老走上观礼台,手中拿着抽签箱,朗声说道:“第二轮擂台赛,现在开始抽签。规则与第一轮相同——抽到相同号码的两人互为对手。现在,念到名字的弟子上前抽签。”
抽签的过程进行得很快。林夜抽到了十三号——这意味着他将在第十三场比赛中出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赵无极的仙尊中期弟子。赵无极修炼的是土系功法,防御力极强,在上一轮比赛中凭借一手“厚土壁垒”硬生生耗死了对手,晋级到了第二轮。
林夜听到对手的名字,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仙尊后期,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再遇到一个仙尊后期的对手,恐怕就很难应付了。
第十三场比赛,在下午进行。
林夜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赵无极。赵无极是一个身材敦实的壮汉,皮肤呈古铜色,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修炼炼体功法的人。他的手中握着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牌,盾牌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散发着沉稳厚重的气息。
“林夜,我知道你。”赵无极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打败了白秋水,很强。但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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