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印记的跳动愈发剧烈，秦渊脑海中那幅黑色宫殿的画面骤然清晰。宫殿通体由暗紫色的虚无之石筑成，每一块石材都在流淌着吞噬光线的黑雾，殿宇飞檐悬挂着锁链，锁链末端坠着燃烧的魂火，将整片虚空映照得忽明忽暗。宫殿中央的王座上，那道模糊身影周身萦绕的虚无之力，竟与秦苍残魂记忆中记载的“寂灭法则”如出一辙，只是其浓度远超想象，仿佛能将世间一切法则都化为虚无。
“这不是普通的界主之力。”秦渊指尖划过混沌轮回圣剑，剑身上黑白光芒流转，与眉心的界主印记遥相呼应，“这种虚无之力，能直接抹除法则根基，难怪当年秦苍前辈会不敌。”
灵汐站在一旁，空间法则感知全力铺开，脸色愈发凝重：“秦渊，我刚才加固空间陷阱时发现，宇宙空间中弥漫着极其微弱的虚无粒子，这些粒子正在缓慢侵蚀我们的空间传送网络，若不及时清理，三日后大战时，传送通道可能会随时崩塌。”
秦渊眼神一沉，刚要开口，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铁牛急促的声音：“盟主！不对劲！我们回收的战船残骸里，混着一种诡异的黑色金属，只要靠近它，我的力量法则就会被压制，机甲的能源核心还会出现紊乱！”
“黑色金属？”秦渊心中一动，“立刻将样本通过空间通道送过来，我亲自查看。”
片刻后，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出现在秦渊手中，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反光，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团纯粹的虚无。混沌轮回法则探入其中，竟被直接吞噬，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这是虚无之石的碎片。”秦渊瞳孔骤缩，“和黑色宫殿的材质一模一样，界主联盟竟然将这种东西混入残骸，目的是污染我们的资源，破坏防御体系！”
话音未落，苏清雨的通讯也接入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秦渊，生命星的能量储备出现异常，部分生命能量正在被无形之力吞噬，那些刚恢复伤势的士兵，体内生机竟有微弱流失的迹象。”
一连串的变故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秦渊当机立断：“灵汐，立刻用空间法则隔离所有回收的残骸，筛查其中的虚无之石碎片；铁牛，暂停战船修复，带领机甲军团构建能量屏障，隔绝虚无粒子的侵蚀；苏清雨，用生命法则布下守护结界，护住生命星核心区域；血狼，加强对所有士兵的监测，一旦发现生机流失的情况，立刻送往后方。”
“明白！”四人的应答在通讯器中同时响起，整个临时总部的防御体系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秦渊握着那块虚无之石碎片，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秦苍残魂的记忆深处。关于认知本源的记载突然变得清晰：“万物法则源于认知，认知不灭则法则永存，虚无寂灭虽能抹除表象，却无法撼动本源……”
“认知本源……”秦渊喃喃自语，混沌轮回法则缓缓包裹住虚无之石碎片，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对抗，而是顺着虚无之力的流向，试图触摸其认知核心。黑白光芒与黑色金属碰撞，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能量，反而泛起柔和的涟漪，秦渊的意识仿佛沉入一片无边黑暗，在那里，他看到了无数法则的雏形，也看到了虚无之力的本质——那是一种“否定一切存在”的认知。
“原来如此。”秦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寂灭虚无法则的核心，是认知层面的‘不存在’，只要我的认知本源足够坚定，就能免疫其侵蚀，甚至逆转其效果！”
就在这时，血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观景台，脸色冰冷如霜：“秦渊，我们在训练部队时发现，有三名士兵被人暗中篡改了法则认知，现在已经陷入狂暴状态，攻击身边的战友。”
“是影杀留下的后手？”秦渊眉头紧锁，混沌轮回法则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个临时总部，“他在自爆前，可能已经用暗杀法则在部分士兵体内种下了‘虚无种子’，一旦激活，就会被界主联盟的寂灭法则操控。”
两人迅速赶到训练区域，只见三名士兵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雾，双眼赤红，手中武器散发着被虚无污染的气息，正疯狂攻击周围的战友。苏清雨的生命法则形成绿色光罩，将三人困住，但光罩正在被黑雾缓慢侵蚀。
“让我来。”秦渊上前一步，混沌轮回圣剑直指三人，黑白法则化作三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三人眉心。不同于以往的摧毁，这一次秦渊的法则之力带着认知本源的气息，如同春雨润物般，修复着被篡改的法则认知。
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在黑白光芒中逐渐消散，三名士兵眼中的赤红褪去，恢复了清明，纷纷跪倒在地：“多谢盟主相救！”
秦渊收起圣剑，脸色愈发凝重：“影杀的目的不是暗杀我，而是在我们内部埋下隐患。这些虚无种子，恐怕在他潜入时就已经种下，只是我们没有察觉。”
灵汐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空间监测显示，宇宙边缘的虚无粒子浓度正在快速提升，三位老牌界主的大军已经出发，而且……他们身后跟着一艘小型的黑色宫殿战船，上面散发的虚无之力，和你脑海中那座宫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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