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龙渊”临时指挥中心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对饕餮菌主和黯蚀编织者残骸的分析报告陆续出炉，结论令人心惊：
“两者体内的神狱契约烙印，在被消灭前的0.03秒，均向某个预设坐标发送了完整的战斗数据包，包括九鼎的镇压模式、太阳真火的特性、太阴月华的干扰频率，以及……秦渊阁下的能量恢复速率。”
分析员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意味着，神狱主宰现在对我们的核心战力数据，掌握了至少87%。”
屏幕上播放着慢放画面：土黄色脓液中，一点微不可查的暗金色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自毁；黑色蛛网的核心丝线上，同样有类似的符文闪过。
秦渊坐在主位，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预料之中。祂派出这些爪牙，本来就有收集情报的目的。不过，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等祂下次降临，我们的变化会比祂的数据更新快。”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清楚，面对一个能“学习进化”的敌人，情报泄露的代价有多大。
“好消息是，”另一位研究员补充，“我们从残骸中提取到了少量‘神狱本源能量样本’，以及它们改造环境时使用的‘维度适应酶’。如果分析顺利，或许能逆向推导出神狱力量的部分底层规则，甚至研发出针对性疫苗或中和剂。”
“加快进度。”钟老沉声道，“另外，全力监控另外七处波动源，尤其是……消失的那个。”
他指向北冰洋坐标。
那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就在会议进行时——
“报告！北冰洋区域，收到不明深海信号！”通讯兵的声音突然插入，“不是之前的维度波动，是……常规水声通讯频段，但加密方式未知。”
“内容？”秦渊立刻问。
“正在破解……初步判定为多重动态密码，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十二小时。”
秦渊皱眉：“太慢了。信号来源深度？”
“海平面下……四千七百米。北极点附近，门捷列夫海岭的裂隙带。”
深海，极寒，高压，远离人类活动区。完美的隐藏地点。
“血狼。”
“在！”
“调‘深渊龙骑’小队，装备最新型号的‘玄冥’深潜战甲。我需要一支侦察队，去信号源看一眼。”
“是！”血狼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清雨忽然开口，她一直在闭目感应着什么，此时睁开眼，掌心月印微微发光，“那个信号……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机械的复读’。”
“复读？”
“就像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发，然后不断重复发送同一段信息。”苏清雨描述着自己的感知，“而且，信号里混杂着非常微弱的……悲伤？或者说，是某种未完成的‘执念’。”
秦渊和钟老对视一眼。
“我一起去。”秦渊起身，“如果真是程序性的东西，可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激活下一阶段。太阳与太阴的共鸣，或许就是钥匙之一。”
“不行。”钟老和血狼几乎同时反对。
“你的伤需要静养，而且你是最高战力，不能轻易涉险。”钟老语气坚决。
秦渊刚要反驳，苏清雨却轻轻拉住他的手：“钟老说得对。而且，这次让我去吧。”
她看向秦渊，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的太阴之力在深海环境有天然优势，能更敏锐地感知能量流动和隐藏危机。而且，如果是‘执念’或‘程序’，女性的柔和感知或许比刚猛的太阳之力更适合接触。”
“太危险了。”秦渊握紧她的手。
“你刚才不是说，变化要比敌人的数据更新快吗？”苏清雨微微一笑，“我也需要实战来历练，适应刚觉醒的力量。而且，这不是还有‘深渊龙骑’的兄弟们在吗？”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眼神更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秦渊知道，妻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在羽翼下的职场女性了。她是太阴守护者，是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伴侣。
“……好。”秦渊最终点头，“但带上‘月华守护’，那是用你血脉之力温养的法器，关键时刻能自动护主。血狼，小队配置双倍，通讯频道全程保持最高优先级加密连接。有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明白！”
三小时后。
北冰洋，门捷列夫海岭深处。
“玄冥”深潜战甲的外形如同修长的深海生物，通体覆盖着哑光的黑色复合装甲，关节处有柔和的蓝色光源照亮周围数米的海水。战甲内部集成了生命维持、武器系统、以及最先进的灵能与物理双重探测阵列。
苏清雨驾驶着队长机，身后跟着四架僚机，呈菱形队形，无声地滑向那道巨大的海底裂隙。
深度：4500米。
水温：-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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