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连连点头，说道：“奴婢不敢隐瞒！”
云裳问道：“太子经常跟你们这么玩游戏吗？”
小宫女点头道：“回禀皇后娘娘，是的！”
云裳声音平静的问道：“都怎么玩的？不妨跟本宫仔细说说！”
小宫女瑟缩了一下，一张小脸似乎更白了，但又不敢不答，嘴唇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差，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只是，只是有的时候是由奴婢们陪殿下玩儿！”
若只是这样，这小宫女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的。云裳放柔声音，继续问道：“除了这种玩法，还有别的吗？”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云裳皱起了眉，还真有更过分的啊？
画意见云裳皱眉，上前把小宫女拉起来，轻声催促道：“让你站着回话，怎么又跪下了？有什么话快说，我们娘娘还忙着呢！”
小宫女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蜷了蜷，鼓足勇气道：“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让奴婢们彼此…打斗，输了就，就要挨十个板子……”说到这里，她发现皇后娘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云裳沉声道：“接着说，说清楚！这板子谁打？是真打还是假打？说实话！”
小宫女抖了一下，颤声说：“回禀皇后娘娘，是奴婢们自己打，太子殿下，说，要打出声音来，他，他要听响儿…”
云裳气得脑仁疼，画意一边替她揉着，一边代她问道：“你们受了伤，怎么当值啊？就没有人想着去告诉太后娘娘吗？”
小宫女使劲儿摇头，轻声说道：“奴婢们都是外院做粗活的，身上有伤，互相帮衬着，也能干活。奴婢们没有见到太后娘娘的机会，有也不敢告诉太后娘娘啊，太子殿下说了，谁要是敢说出去，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包括宫外的家人…”
小宫女出去后，其余人进来，包括玉璋随侍的小内侍和小宫女，讲述的情况，都基本一致。云裳坐在水榭里，浑身冰凉，她想不明白：“我和阿瑾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个孩子来呢？不，这都不是孩子，这就是个天生的恶魔！
小小年纪，心思便这般歹毒，真要成了帝王，岂不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到那时，谁还能管得住他？除非他的合法性，被人取而代之！可那得有多少无辜的人，陪着他一起丧命啊？阿瑾啊，我们这是做了什么样的孽，才会生出这样的一个孽障来啊？”
画意见她如雕塑一般，目光涣散，好久都没动过一下，不由担心的唤了一声：“娘娘！”
云裳回过神来，声音疲惫的说道：“画意，与本宫回去见太后娘娘吧！”
云裳坐在寝殿外，一边静候太后午睡醒来，一边酝酿怎么说这件事：“这事儿太大了，不能瞒着母后；可正因为事情太大，母后她能撑得住吗？”
太后听嬷嬷说云裳去而复返，心下便有些疑惑，因为云裳向来稳重，这般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是以不及起身，就吩咐嬷嬷，赶紧让云裳进来说话。
云裳进门施礼刚唤了一声：“母后！”
太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不必多礼，快说说出了何事？”
云裳道：“母后先别着急！”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太后不胜在意的道：“哀家还当是何事呢？皇后是不是太过多虑了？太子到底年幼，不过是调皮了些！你便是觉得太过，慢慢教导便是，何需这般大惊小怪？”
云裳不由一愣，太后继续道：“寻常大家子弟，便是再顽劣成性，下人面前，家中长辈也是要给他留几分面子的，否则以后让他如何驭下？何况璋儿还是未来储君？皇后，你今日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好在你没在宫人面前，太过苛责于他，情况也不算太坏！”
云裳脑袋里“嗡嗡”声又响了起来。她定了定神，明白要再深说下去，就要变成婆媳矛盾了，便识趣的止住了这个话头，转而说道：“母后教训的是！臣媳少不经事，是急躁了些！”
太后极为满意，轻轻颔首道：“这不就好了吗？太子有什么不对，你们做父皇母后的，要有耐心，慢慢教导！算了，还是哀家这个做祖母的来教吧！”随即，吩咐身边的嬷嬷道：“你去坤宁宫把殿下接回来，这会儿定是被吓坏了！”
云裳赶忙阻止道：“母后，这事就交由臣媳来处理吧！您可是陛下与臣媳的定海神针啊！这种小事哪能劳您费心？若是臣媳实在处理不好，再来请教您，您看可好？”
太后想了想，应允了。云裳还未走远，便听她轻叹了一声，喃喃道：“是得好好教教，可就只这么一根独苗苗啊！”
云裳脚下一滑，若不是画意扶着，险些摔倒。
回到坤宁宫，云裳叫来玉璋。玉璋此时已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到底惧怕，跪在云裳面前，软声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了！”
云裳顺势问道：“错哪儿了？”
“儿臣不该拿棍子打他，也不该让他学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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