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戴尔虽有过一任御主，但那位圣骑士的起源却终身未娶、心性淡然。
所以作为他的武器她从未见过罗兰出现类似的情绪，自然读不懂凌空此刻心底翻涌的心意。
但她天生灵性通透，能清晰感知到凌空体内的焦躁与不安，无需凌空强调，就已经在主动配合着他的动作，并不介意自己被拿去当镐子使。。
“轰——！”
最后一层岩壁终于被凿穿。
伴随着岩壁坍塌的轰鸣，一股清冽却磅礴的月华之力瞬间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带着刺骨的微凉，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凌空抬眼望去，第一个映入视线的，是一道直接射穿整个岩层的恐怖光炮残痕。
岩壁上那道长长的、光滑如镜的焦痕从通道深处一直延伸至远方，边缘还残留着银白色的微光。
“这一招……怕不是能给下位传奇直接干死。”凌空低声说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没有多余的停留，凌空心底的急切愈发浓烈，脚步不停，朝着通道内月华之力最浓郁的地方狂奔而去。
转过通道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凌空心头一紧。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原本乌黑的长发竟已白了一半，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孱弱；
旁边，一位黑发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神色间满是担忧，正是冯曦与悠依漫。
凌空脚步踉跄了一下，连忙冲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与悠依漫一同扶住冯曦，指尖触到她手臂的瞬间，便感受到了那股难以掩饰的冰凉与虚弱。
他心急如焚，目光紧紧锁住冯曦的脸庞，一遍遍地打量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伤势，直到确认她只是面色苍白、浑身无力，既没有失去意识，也没有伤口流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几分。
冯曦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急切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抬起手，握住凌空略显颤抖的手，缓缓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调侃，安抚道：“你毛毛躁躁的样子，像什么样子。”
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你看，”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心脏不跳得挺好的吗。”
凌空没有笑。
而是把目光落在她那半白的发丝上，又瞥见她不知何时变得愈发尖锐、带着淡淡月华光泽的精灵耳，喉结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他转头看向悠依漫：“冯曦有没有说谎？”
悠依漫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有啊。”
凌空的脸色变了。
“你别急——”悠依漫想补一句，但凌空的眼神已经钉在了她脸上。
“在释放那个魔法的时候，”悠依漫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整个人战栗到快虚脱了。缓过来之后，她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要告诉你现场的情况。”
凌空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拇指在冯曦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
**【月华多重奏】·高等精灵魔法**
月精灵引以为傲的秘术。每一次奏唱，都需要消耗惊人的精神力和生命力。投入的月华之力越多，威力越强，但代价也随之翻倍——每完成一次奏唱，下一击的威力翻倍，消耗也翻倍。若精神力与生命力不足以支撑，强行维持的代价将不再是可逆的损耗——而是灵魂本质的崩塌，肉体的不可逆损伤。
——
“其实她的伤我能看出来，”凌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平，“不严重。消耗了一些生命力，但不触及本源，休息休息就能恢复。按理说——”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悠依漫，“你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和她搞好关系吗？”
悠依漫眨了眨眼，答得干脆：“你来太快了，我还没答应啊。没答应，我没理由瞒着你吧。”
冯曦：“……”
凌空：“……”
短暂的沉默后，凌空开口：“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你在的话，听你的。”
“那以后类似的事，干脆你都不要答应。”凌空说，“同样的，悠依漫受伤，你也不能瞒着我。”
悠依漫举起手：“我没意见哦。”
冯曦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凌空收回手，微微弯腰，作势要扛：“我扛着你？”
冯曦面无表情地别过脸：“挺丢人的。我自己走。”
“行。”凌空直起身，没再坚持。他侧过身，让出半步的位置，手却没有完全收回去——悬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扶。
悠依漫从另一侧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看着凌空和冯曦并肩走出通道。晨光从裂开的岩壁缝隙中漏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那两道快要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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