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弯得极低,笑容谄媚而热络。
你未发一言,只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雪花官银,随手抛了过去。
龟奴手疾眼快,一把抄住,指尖一掂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盛了三分,几乎要溢出来,腰也弯得更低了:
“哎哟!爷您真是太客气、太赏脸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示下,小的万死不辞!”
“寻个视野敞亮、能听清四方言语的座头。” 你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凛的穿透力,“再唤个伶俐懂事、晓得轻重的姑娘来陪酒。”
“最热闹”、“最懂事”,而非“最安静”、“最美貌”,龟奴瞬间领会,这位爷是来“听事儿”的,而非单纯寻欢。他笑容不变,连连应诺:
“得嘞!爷您放心,包您满意!楼上雅座,清静又敞亮,保管什么声响都逃不过您的耳朵!姑娘嘛,咱们这儿的头牌,‘小月氏’阿依热姑娘,最是知情识趣,消息灵通!爷您这边请!”
他在前引路,恭敬地将你带入胡笳馆内。
刚一踏入,交谈的声浪与带着酒气的热浪便混合着扑面袭来。
大堂极为宽阔,中央乃一圆形舞台,铺着色泽鲜艳的波斯地毯。数名仅着轻薄透肉纱衣、肌肤胜雪、身段火爆的胡姬,正随着节奏鲜明热烈的胡乐,疯狂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与饱满的臀胯。肚脐处镶嵌的宝石,随着动作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晕。
台下,数十张矮脚方桌围坐,各色宾客搂抱着衣衫不整的女郎,纵情声乐,划拳行令,调笑狎昵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女子的娇嗔与浪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脂粉香与一种赤裸裸的欲望气息。
龟奴将你引至二楼一处半开放的雅间,位置极佳,既可俯瞰整个大堂的热闹,又能将周遭雅座的动静收入眼底,且不易被下方喧嚣完全淹没交谈。
你刚落座,一阵香风便席卷而至。一位身着火红色紧身舞裙、身量高挑丰腴的胡人女子,手托银盘,步态袅娜却带着野性,径直向你走来。
她约莫双十年华,栗色卷发如波浪般披散,衬得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碧绿色的眼眸犹如暗夜寒潭,深邃而勾人。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唇瓣,组合成一张充满异域风情、野性美艳的脸庞。那身舞裙将她前凸后翘的惹火身材紧紧包裹,行走间波涛汹涌,几乎要裂衣而出。
“奴家阿依热,见过爷。”
她将酒盘放下,声音带着一种勾人的磁性,未等你回应,便极自然地旋身,坐进了你怀中,那对沉甸甸的胸脯,毫不客气地压上你的手臂,带来清晰的触感。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已不安分地抚上你的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爷看着面生,是头一回来咱们离州吧?”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你的耳际。
你任由她倚靠,端起她斟满的琥珀色葡萄酒,浅啜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喧闹的舞台。
“慕名而来,听闻离州胡风炽烈,特来见识。”
“那爷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阿依热咯咯娇笑,身体在你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用那饱满的胸脯蹭着你的手臂,“咱们极石城,别的不敢说,这胡人嘛,满街都是。您瞧这楼下,十个人里,少说也得有三四个,跟奴家一样,是高鼻深目的粟特胡人。”
她一边说着,一只手已悄然滑下,隔着衣物,在你大腿上轻轻摩挲,挑逗意味十足。
“不过啊……爷,您可别把我们都当成那些来来往往的西域胡商。我们这些,大多是几百上千年祖宗辈就迁过来,在这离州落地生根的粟特人后裔。除了这长相还留着祖宗的模样,说的话,过的日子,跟汉人老爷们,早没两样啦。现在城里,还能说几句老家话的,都找不出几个咯。”
你心中微动,顺势问道:“哦?我还道这城中诸位,皆是行商来着。”
“哪能呢。”
阿依热撇了撇丰唇,碧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手指却更不安分地往你腿根处探去。
“我们这些外来胡人,顶着这张脸,不能和你们汉人老爷一样,考科举,仕途上无望。不经商,不卖艺,还能干什么?像奴家这样的,除了这副身子还能值几个钱,在这烟花地里讨口饭吃,还能如何呢?”
她语气带着自嘲,身体却贴得更紧,仿佛要汲取你身上的温暖。
你对离州胡人的生存状态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一个被主流社会部分接纳却又实质边缘化,拥有经济实力却缺乏政治地位的群体。
这样的群体,通常内部必然结构复杂,派系林立。
“听闻你们胡人信仰颇杂,可有其事?”
你状似随意地问,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下滑,隔着那层薄薄的、弹性十足的舞裙布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那挺翘浑圆的臀肉。
“嗯~” 阿依热被你捏得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诱人的呻吟,身体瞬间软了几分,碧眸中水光更盛,“爷……您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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