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因为找到了隐藏的密道入口而有丝毫放松。
越是接近目标,越要警惕可能存在的最后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防线——这是你多年在生死边缘、权力漩涡中挣扎总结出的,浸透着血与火的经验教训。
你抬起左手,将磷光筒那幽幽的绿光,小心翼翼地探入刚刚出现的方形洞口。光线缓慢地侵入那片未知的黑暗,一寸一寸地驱散着浓稠的墨色。
光芒所及之处,你看到了一条向下延伸、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
石阶不长,大约只有十来级,深度不过三四米。两侧的墙壁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反射着幽绿的光芒,没有看到任何疑似箭孔、毒烟喷射口或其他机关触发装置的孔洞或缝隙。
石阶的尽头,连接着一间看起来并不算大的方形石室,磷光只能照亮入口附近一小片区域,更深处依旧隐没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你那无孔不入的神念,早已先一步漫过石阶,涌入那间石室,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扫描了数遍。
神念的“触感”反馈回清晰的图像:石室大约十尺见方,四壁和地面皆是坚硬的青石,顶部似乎有所不同。室内空气凝滞,灰尘厚积。
中央位置,有一个规则的凸起物,形似小型祭坛或基座。除此之外,没有探测到任何机括运转的细微振动,没有发现能量异常聚集的点,也没有感知到活物或阴邪气息的存在。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条密道和尽头的那间石室,似乎是安全的,至少没有设置那些致命的毒物或物理机关。
然而,一个现实而琐碎的新问题,摆在了你的面前。
这个由“卍”字机关开启的洞口,实在太小了。高约三尺,宽不足两尺,边缘还带着向内收缩的弧度,仅能容纳一个身形瘦削的成年人勉强蜷身钻入。
而禅垢的背后,还牢牢捆绑着三个依旧鼓鼓囊囊的备用皮质气囊。这些气囊增加了她身体的厚度和宽度,使得她根本无法钻进这个狭窄的洞口。
强行尝试,不仅会卡住,更可能损坏气囊,或者触发未知的风险。
你回头看了一眼禅垢。
她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无助。
地宫中的空气让她本能地感到压抑,怀中气囊的存量在持续减少,通往“神功”的入口近在咫尺却无法进入,这种煎熬让她有些乱了方寸。
“主人……”她声音含糊地唤了一声,因为咬着竹管,更显无助。
你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保持安静。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注意节省空气,留意四周动静。”
你简短地吩咐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命令意味。
随即,你深吸一口气——并非通过竹管,而是你自身绵长深沉的内息在体内完成了一个小周天循环,确保状态处于最佳。
接着,你俯下身,先是将头部和肩膀探入洞口,试探了一下空间。
然后,身体如同训练有素的猫,又像没有骨头的蛇,以一种异常柔韧而协调的姿势,肩膀、胸腹、腰胯依次收缩、扭转、通过。动作敏捷而无声,充分利用了每一寸空间,却没有触碰到洞口的边缘。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你的整个身体便已钻入洞口。
顺着冰冷光滑的石阶向下,你很快便来到了这间尘封了五百年的真正密室之中。
站定身形,你举起手中的磷光筒,轻轻一晃。
“嗡——”
又一团幽绿柔和的光芒亮起,将这间不大的石室勉强照亮。
借着光线,你看清了这间密室的真容。
和你神念探查的结果基本一致。
石室呈规整的正方形,边长约一丈,高约八九尺,空间确实不大,给人一种压抑感。
四壁和地面,都是由切割整齐、拼接严密的厚重青石砌成,石面粗糙,未经打磨,带着开凿时的原始痕迹,与外面主殿那些雕刻精美的石柱和光滑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外面主殿更加陈腐、但也相对更干燥一些的尘埃气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檀香,仿佛某种特殊的香料在漫长岁月中缓慢挥发后残留的余韵。
石室的四周墙根下,散乱地堆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这些木箱的材质似乎是普通的杉木或柏木,在五百年的时光侵蚀下,早已失去了本色,变得灰黑腐朽。大多数箱子已经散架、坍塌,箱板碎裂,露出里面装载的物品。
那是一些在幽绿磷光下闪烁着各色光泽的物件——有黄澄澄的金锭、金饼,有氧化发黑但依旧能看出是白银的银锭,有各色珍珠、玛瑙、玉石,还有一些造型古朴、镶嵌着宝石的金银酒杯、壶、盘等器皿。
你走上前,随意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散落在地的一个金饼和几颗珍珠。金饼沉重厚实,质地纯净,是真金无疑。珍珠个头不小,但历经数百年,光泽已有些黯淡。那些金银器皿,工艺算不上顶级的精美,带着明显的西域风格和时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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