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上海市区。
敌工部小刘带着十二个人的小队，穿着国民党军装，开着两辆卡车，驶向警备司令部监狱。车里除了他们，还有敌工部伪造的，足以乱真的“提审”文件。
监狱门口，哨兵拦住了车：“干什么的？”
小刘摇下车窗，亮出证件：“警备司令部稽查队的，提审犯人。”
哨兵看了看证件，又打量了一下车里的人：“这么晚提审？有手续吗？”
“废话，没手续能来吗？”小刘不耐烦地递上一份文件，“汤总司令亲自批的，紧急提审。耽误了事，你担待得起？”
哨兵借着灯光看了看文件。
“放行，”哨兵挥手。
卡车驶进监狱大院。小刘跳下车，对迎上来的监狱长说：“提审名单上这些人，全部带走。”
监狱长看了看名单，面露难色：“长官，这些人都是重犯，按规定不能夜间提审……”
“这是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小刘打断他，“汤总司令的命令，你敢违抗？”
“不敢不敢。”监狱长擦了擦汗，“但……能不能天亮再提？这黑灯瞎火的……”
小刘看看表，距离总攻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不行，必须现在。”小刘语气强硬，“前线战事紧张，这些人可能掌握重要情报。耽误了军机，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监狱长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去提人。”
半小时后，第一批六十多名“犯人”被带出牢房。他们都是被捕的地下党员和进步人士，一个个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
小刘清点人数，低声对身边的地下党负责人说：“还差多少？”
“还有两批，分别在虹口和南市。”老周说，“这里最危险，因为守军最多。但只要这里成功，其他地方就好办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枪声。
小刘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队员跑进来：“刘队，不好了，监狱外围出现不明武装，和守军交上火了，”
“是咱们的人吗？”
“不像，枪声很乱，像是……”
话没说完，监狱长慌慌张张跑进来：“长官，外面打起来了，是不是……是不是解放军打进来了？”
小刘脑子飞快转动。计划里没有这一出，是谁在开枪？
“监狱长，”小刘当机立断，“情况有变，我现在必须马上把人带走。你立刻集合守卫，准备战斗，”
“是……是，”监狱长也慌了，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去集合部队。
小刘趁机对老周说：“快，带人上车，两辆车装不下，分三批走。你们先走，我断后。”
“那你呢？”
“我没事。”小刘掏出枪，“记住，出城后往西走，二纵的同志在青浦接应。”
第一批犯人迅速上车。卡车发动，驶出监狱大门。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小刘站在院子里，看着第二批犯人被带出来，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希望来得及。
与此同时，吴淞口前线。
张云逸站在观察所里，看着前方炮火连天的码头。九纵已经攻占了外围阵地，正在向核心区推进。
“参谋长，”九纵司令员黄可诚满身尘土跑进来，“码头拿下一半了，”
正说着，十纵司令员彭雪峰也冲进来：“参谋长，出事了，我们发现黄浦江上有船只在调动，可能是汤恩伯要跑，”
张云逸举起望远镜。江面上，几艘军舰正在起锚，船头指向出海口。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云逸放下望远镜，“命令炮兵，封锁江面，打不沉也要打残，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炮声再次响起。炮弹划过夜空，在江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
张云逸看看表，三点整，距离总攻还有一小时。
而上海城里，三百多条人命，正在与时间赛跑。
上海外围的炮声从凌晨一直响到天亮，通讯参谋们进进出出，把一份份战报送进来，又把一道道命令传出去。
张百川站在作战图前，参谋部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铅笔——红色标我军进展，蓝色标敌军部署，黑色标友邻部队。粟昱坐在电台旁，正和前线通话。
“吴淞口拿下来了，”粟昱放下话筒，声音里带着兴奋，“九纵、十纵凌晨四点突入码头，守军大部投降。黄浦江上的七艘军舰，击沉两艘，俘虏五艘，”
张百川手里的红笔立刻在吴淞口位置画了个圈：“码头设施呢？”
“基本完好，油库的火扑灭了，只烧掉了三分之一储油。工兵正在拆除敌人埋设的炸药，目前已经拆除了三十多处。”
“好。”张百川点点头，转身对张云逸说，“给九纵、十纵记功。特别是消防分队，油库保住了，上海港就能尽快恢复运转。”
张云逸刚要记录，一个参谋冲进来：“报告，二纵急电，”
“念。”
“二纵报告，我部于凌晨五时突破青浦防线，国民党第123军全线溃退。目前正向市区推进，已占领虹桥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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