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纵队司令员迅速返回部队。粟昱走到电台旁，拿起话筒：“接丽水指挥部。”
几分钟后，张百川的声音传来：“老粟，你那边怎么样？”
“张总，部队已经就位。张淦正在准备总攻，看样子是要拼命。我计划等他总攻开始后，从背后动手。”
“钟伟那边刚刚汇报完，他能顶住。”张百川说，“你那边动作要快，别给张淦反应时间。”
“明白。”粟昱顿了顿：“张总，打掉张淦后，下一步是不是直接打南宁？”
“对。”张百川说，“南宁现在有五万守军，但军心已乱。你们解决张淦后，休整一天，然后南下。韩现楚的东集团从东面配合，争取一周内拿下南宁。”
“那白崇禧呢？还追吗？”
“追，但不用急。”张百川说，“十万大山地形复杂，急不得。你专心解决南宁，白崇禧那边我另派人处理。”
“好。”
挂断电话，粟昱看了看表，差五分十二点。他走到高处，举起望远镜。
前方桂军阵地上，部队正在集结。
最后一搏。
粟昱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通知各部队，准备战斗。”
下午一点整。
桂军阵地上突然响起冲锋号。成千上万的士兵跃出工事，向永福防线发起猛攻。枪声、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钟伟在指挥部里拿着望远镜，看到涌来的桂军，对参谋说：“告诉各旅，这是最后一波了。顶住这一波，胜利就是我们的，”
“是，”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桂军第七军不愧是钢军，士兵们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冲锋。永福防线多处告急，有的阵地甚至展开了白刃战。
但三野部队早有准备。机枪火力点交叉封锁，迫击炮精准打击，手榴弹成片投出。桂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冲了十分钟，桂军攻势稍缓。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炮纵开火了。
一百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炮，炮弹落在桂军后方阵地。指挥所、弹药库、预备队集结地……所有重要目标都遭到猛烈轰击。
张淦在指挥部里被爆炸震得东倒西歪，他抓住参谋长：“怎么回事？哪里打炮？”
“后……后面，解放军从后面打过来了，”
“什么？，”张淦冲到了望口，只见后方阵地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又传来消息：“军座，永福守军开始反击了，”
两面夹击。
张淦颓然坐倒。他知道，完了。
“军座，怎么办？”参谋长声音发颤。
“还能怎么办……”张淦苦笑，“让各部……各自突围吧。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
“那您呢？”
“我？”张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我哪儿也不去。第三兵团在我手里丢了，我还有脸去见白长官？”
“军座，”
“执行命令，”
命令传下去了，但已经晚了。粟昱的中路集团从南面压过来，钟伟的部队从北面推过来，桂军被夹在中间，阵型大乱。
下午两点，桂军开始成建制投降。先是地方保安部队，然后是四十八军，最后连第七军也撑不住了。
下午三点，战斗基本结束。八万桂军，被歼三万，俘虏四万，只有不到一万人溃散逃跑。
张淦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开枪自尽。
消息传到丽水时，张百川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筷子，对张运逸说：“给中央发报：张淦兵团已全歼，广西桂系主力基本消灭。下一步，解放南宁。”
“是，”张运逸脸上露出笑容，“老总，这下广西大局已定了。”
“定是定了，但仗还没打完。”张百川擦了擦嘴，“南宁还有五万人，白崇禧还在山里。告诉粟昱，让他抓紧时间休整，三天后南下。”
“那白崇禧……”
“我另派人。”张百川说，“从各纵队抽调精干人员，组成剿匪支队，进山搜剿。白崇禧想打游击？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游击战的老祖宗。”
十万大山深处，白崇禧的临时指挥部。
山洞里点着几盏马灯，光线昏暗。几十名军官围坐在一起：“白长官，刚收到消息。”一名参谋低声说，“张淦兵团……全军覆没了。张淦自尽。”
山洞里一片死寂。
白崇禧闭着眼睛，半晌才睁开：“还有多少人跟着我们？”
“大概……大概两千多人。都是各部的骨干。”
“两千……”白崇禧点点头，“够了。当年红军长征，剩下的人更少，不也发展起来了？”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广西我们是暂时待不下去了。但中国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决定，去云南。”
“云南？”有人问：“龙运会收留我们吗？”
“龙运自身难保。”白崇禧说，“但云南地形复杂，民族众多，适合打游击。我们可以先到滇桂边境，站稳脚跟，再图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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