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站在佛像头顶。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还在吞。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他嘴里飞。他的体型已经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倍，那些金色的鳞片下面，能看见血管在跳动，能看见血液在流动。
他的气息，强得让人窒息。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收回真数千手。
那尊巨大的佛像，化作木屑消散在风中。
路鸣泽飞过来，落在他旁边。
“怎么？”
沈炼看着黑王。
“这样打没用。”他说，“杀多少，他吃多少。越杀他越强。”
路鸣泽点点头。
“那你想怎么打？”
沈炼想了想。
“靠近他。”他说，“我能用饿鬼道，吸他的。”
路鸣泽愣了一下。
“吸黑王？”
沈炼点点头。
“他能吃，我也能吃。”他说，“看谁吃得过谁。”
路鸣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欣赏。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看着黑王。
“那就试试。”
沈炼点点头。
他双手合十。
轮回眼·畜生道。
通灵之术。
砰——
一阵白烟炸开。
从烟里，冲出几只巨大的身影。
一只巨大的鸟，浑身羽毛是黑色的，眼睛是红色的。它的翅膀张开，像一片云。
一只巨大的狗，三个头，每个头都在咆哮。它的牙齿像刀，它的爪子像钩。
一只巨大的蜥蜴，浑身鳞片，舌头像蛇。它在地上爬，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还有更多。
那些通灵兽，从烟里冲出来，冲向黑王。
冲向那些还在飞来的龙。
沈炼自己也动了。
他跟着那些通灵兽，冲向黑王。
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黑王看见他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轻蔑。
还是别的什么？
他张开嘴。
一口火喷出来。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是金色的，是炽热的，是能把一切都烧成灰的。
沈炼没躲。
那只巨大的鸟冲上去，挡在他前面。
火喷在鸟身上。
鸟惨叫一声，化作白烟消失。
但沈炼已经绕过去了。
黑王又喷。
这次是冲着他来的。
沈炼还是没躲。
那只三头狗冲上去，跳起来，挡在他前面。
火喷在狗身上。
狗惨叫一声，化作白烟消失。
沈炼又绕过去了。
黑王的眼睛里，有一点烦躁。
他抬起爪子。
那一爪，拍向沈炼。
速度快得像闪电。
沈炼这次躲了。
但没完全躲开。
爪子擦过他的肩膀。
噗——
血喷出来。
他的肩膀上，三道血痕，深可见骨。
疼。
但他没停。
他继续冲。
离黑王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黑王忽然开口。
言灵·时间零。
沈炼感觉自己的速度慢下来。
像在胶水里游泳，像在梦里跑，像被什么东西拉住。
黑王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抓过来。
这一爪，躲不开了。
沈炼咬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Noglues。”
是路鸣泽。
那两个字一出口，时间零的效果消失了。
沈炼的速度恢复正常。
他躲开那一爪。
继续冲。
十米。
五米。
一米。
他伸出手，按在黑王身上。
饿鬼道。
吸。
他等着那些龙血涌进自己身体。
等着那些力量涌进来。
等着……
什么都没有。
那些龙血，那些力量，没有涌进来。
反而有一股吸力，从黑王身上传来。
在吸他。
在吸他的血。
沈炼感觉自己的龙血，在往外流。从身体里，从血管里，从每一个细胞里，被吸出去，吸向黑王。
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抽手。
但抽不开。
手像粘在上面一样，动不了。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笑。
是得意的笑。
“饿鬼道？”黑王说，“真是倒反天纲，只有你会吸？”
沈炼没说话。
他在挣扎。
但越挣扎，血被吸得越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那些属于初代种的血统，那些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力量，正在被抽走。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
他的手，开始抖。
黑王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残忍。
“你知道吗？”他说，“我是父亲。所有龙的血，都来自我。你想吸我？你凭什么？”
沈炼咬着牙。
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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