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混沌沉郁,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与颓靡,指尖轻颤微动,漓剑便应声破鞘而出。
三尺寒锋映着天池碎落的天光,腕间一沉,剑锋毫不犹豫,径直刺向自身腹部。
猩红血气瞬间在澄澈通透的灵液中漫溢开来,如一抹揉碎的凄艳朱砂,缓晕染开。
漫过素白寝衣,浸透褶皱衣料,红白相衬,满目凄绝。
这般钻心刺骨的割裂剧痛却唤不醒他借酒沉沦的昏沉意识。
心口积压的沉郁悲苦早已盖过肉身苦楚,皮肉之痛于他而言,不过是聊以慰藉的虚妄。
腕骨发力,指尖猛地向后一扯剑锋,锋利剑刃瞬间撕裂肌理,腹部硬被割开一道可见内脏的狰狞创口。
温热血肉翻涌,森罗灵液便顺着豁开的伤口疯狂涌入体内,贴合经脉深处那些难以愈合的陈年暗伤。
醉意缠裹心神,理智尽数溃散,他只模糊觉着疗伤太过缓慢。
便借着这浑噩恍惚的念头,执意以自残之举,撕裂皮肉壁垒,让天池蕴养的森罗灵液直侵脏腑,强行浸透所有淤结旧患。
冰冷灵液冲刷着破损的血肉,带着清润之力修补撕裂的肌理,可内里翻涌的寒凉与空洞,却无消解。
任由漓剑悬在腹间,锋刃半嵌血肉,周身剑气尽数敛去,整具单薄身躯任由灵液沉浮,在天池深水之中。
长发散于水中,随灵液浮动,素白寝衣悠悠池水间舒展,像一枝折于寒雪、零落破败的白梅。
眼底无悲无喜,只剩一片空茫。
腹中创口在森罗灵液的滋养下收拢,割裂的皮肉被灵气缝合,翻涌的猩红血色渐渐淡褪。
唯有素白衣襟上凝结的暗红血痕,洗之不尽,寸寸缠缚。
松开握剑的苍白指尖,漓剑脱离血肉,寒光敛寂,默然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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