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007 拎着装满能量包的木箱，快步往水寨赶。夜风比刚才更凉了，裹着水泊的腥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脚下的石子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崴到脚，木箱撞到腿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里面的能量包却没散 —— 多亏 007 刚才系的死结够结实，没让辛苦准备的物资白费。
远远就看见水寨的火把光，像串红色的珠子，沿着水岸线铺开，映得水面泛着橘红的光，却没了平时的温暖，反而透着股肃杀。李逵的大嗓门还在响，却比刚才低了些，显然是怕吵到休息的弟兄，又怕弟兄们松懈，只能压低声音鼓劲：“再加把劲！挖完这截就能歇会儿，喝碗热汤！”
我们走近时，正好看见李逵帮一个小兵擦汗，粗粝的手掌在小兵脸上蹭了蹭，把泥和汗混在一起，却没让人觉得粗鲁，反而像家人间的亲昵。那小兵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挥锹的动作又快了些，连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更紧了，显然是被这笨拙的关心暖到了。
“李逵！” 我朝他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得把水寨的壕沟往南挪二十步，挖到五十步的位置，再挖深半尺！时迁探到，方腊的投石机落地点就在这儿，现在的位置挡不住石头，会砸到船！”
李逵手里的铁锹 “当” 地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急意，连汗都忘了擦：“咋不早说！俺们都挖了半截了，这挪过去，不得再忙活一个时辰？” 话虽这么说，他却立刻转身朝弟兄们喊，“都停一下！把壕沟往南挪二十步，挖深半尺！这是保命的事，谁都别抱怨，挖完俺请你们喝两坛酒！”
弟兄们没有一句怨言，扛起铁锹就往南挪，铁锹碰撞的 “叮当” 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有个年长的弟兄还笑着说：“铁牛哥请客，别说挪二十步，挪五十步俺们也愿意！只要能挡住方腊的石头，多累都值！”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紧绷的气氛松了些，连挥锹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我蹲在地上，用炭笔在泥土里画壕沟的新位置，标出宽度和深度，李逵凑过来，脑袋和我挨得很近，身上的汗味混着泥土味，却没让人觉得难闻，反而透着股踏实。他指着炭笔画的线：“是不是从这棵老柳树开始，一直挖到芦苇丛？俺记着这儿的土软，好挖，就是得小心底下的石头，别把铁锹磕坏了。”
“对！”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佩服他的细心 —— 平时看着粗枝大叶，记路线、辨地形却比谁都准，上次官兵偷袭时，就是他凭着记忆带弟兄们抄近路，才赶在敌人之前守住了水寨，没让损失扩大。
007 把木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开始清点能量包：“这些能量包得埋在壕沟旁边的石头缝里，每五步放一个，用油纸裹好，别被露水打湿。等明天战斗时，要是光网破了，西西注入能量，这些包能帮着补能量，至少能多撑半炷香，给你们争取挡石头的时间。”
李逵蹲下来，拿起一个能量包，翻来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蹭过麻布，没把包蹭散：“这东西真能管用？上次光网挡弩箭就挺厉害，这次加了这‘宝贝’，肯定能挡住石头！俺这就让弟兄们帮忙埋，保证按你们说的位置放，不差一步！”
他喊来两个细心的弟兄，仔细叮嘱：“你们俩跟着西西和 007，把这些‘能量包’埋好，每五步一个，埋在石头缝里，上面盖点土，别让方腊的人看出来。要是埋错了，俺拿你们是问！” 那两个弟兄赶紧点头，接过能量包，跟着我们往壕沟旁走，脚步轻得像怕踩坏了什么。
埋能量包的时候，我特意把油纸又裹了一层，怕夜里的露水渗进去。手指碰到冰凉的石头，才发现石头上已经结了层薄霜，像撒了层白糖，摸起来滑溜溜的，差点没拿稳能量包。007 赶紧扶了我一把，指尖带着暖意：“小心点，霜滑，别摔了 —— 你要是摔了，明天没人算公式，咱们的防御就垮了一半。”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紧，赶紧稳住身形，更仔细地埋能量包。其实我也怕自己出岔子，怕因为一点小失误，让弟兄们陷入危险，毕竟这次面对的不是普通弩箭，是能砸毁房屋、伤人命的投石机，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步都得走稳。
等埋完最后一个能量包，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却没了平时的清爽，像蒙了层灰，沉沉地压在山头上，连星星都躲了起来，没了踪影。水泊的水面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纹，只有几只早起的水鸟低低地飞着，翅膀拍打着水面，发出 “啪啪” 的声音，像是在寻找安全的地方，却找不到方向，只能在水面上绕圈。
李逵和弟兄们还在挖壕沟，铁锹铲土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整齐，却多了几分坚持，显然是累坏了，胳膊都在微微发抖，却没人停下。有个弟兄的铁锹断了，他捡起断柄，想继续挖，李逵赶紧拦住他：“别用断的！俺这有备用的，你歇会儿，喝口水再挖，别伤了手 —— 手要是伤了，明天怎么握枪挡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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