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的,关于天气的对话。无关紧要,却仿佛将相隔万里的两个空间,用无形的线轻轻牵连了一下。
第五天,程落在审阅一份外包设计团队提交的、错误百出的提案时,罕见地感到了一丝烦躁。这种低级的、充满敷衍感的作品,浪费他的时间,也玷污了他对项目的标准。他没有发作,只是冷着脸,将提案打了回去,附上了极其严厉且详细的修改意见,要求重做。
将邮件发送出去后,他走到露台边缘,深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平复心情。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司霖的私人号码。
程落接通,还没开口,司霖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调平稳:“我刚看到你退回的提案和意见。”
程落有些意外,没想到司霖会立刻注意到这个。“嗯,那份提案质量太差,无法采用。”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冷意。
“处理得对。”司霖肯定道,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赞许,“标准不能降低。我已经让项目总监去处理,换团队,或者加强审核。下次再有这种,直接拒了,不用客气。”
他的支 持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程落维护的不是一个项目的质量,而是某种不容侵犯的原则。这种毫无保留的撑腰,让程落心头那点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谢。”程落的声音缓和下来。
“嗯。”司霖应了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机场广播的模糊声响,“我明晚的飞机回来。想要什么吗?”
这话题转得突兀,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伴侣、朋友间的自然交流。
程落握着手机,看着露台下被夕阳染成金黄的庭院,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不用。路上顺利。”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很快消散在电流声中,“好。早点休息。”
通话结束。程落站在原地,晚风拂面,心里那点因为低质提案而生的不快,早已了无痕迹。
第七天晚上,司霖如期归来。他没有立刻上楼,程落是在深夜时分,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属于司霖的沉稳脚步声和管家低声的汇报时,才知道他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司霖准时出现在顶层书房门口,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神情与出差前并无二致,只是眉宇间多了些长途飞行的淡淡倦色。
“早。”他走进来,将文件放在书桌上,“欧洲那边的合作案有些细节需要调整,涉及后续产品线的视觉定位,需要你提前介入评估。”
“好的。”程落点头,走到书桌旁。
工作讨论一如既往地高效。只是在间歇时,司霖状似无意地提起:“阿姆斯特丹那家卖绘图工具的店,老板很固执,不肯邮寄,我亲自去了一趟。”
程落正在翻阅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
司霖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顺便而已。那本影集是在巴黎一个旧书摊找到的,品相不错。”
程落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极轻地搔了一下。那套工具,那本影集,原来并非简单的吩咐手下购买,而是他亲自辗转带回。
“很……麻烦你。”程落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动容。
司霖这才抬眼看他,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天光,看不真切情绪。“不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
这四个字,被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地落在了两人之间悄然改变的空气里。
出差归来的司霖,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同了。他依旧掌控一切,依旧冷静自持,但那种对程落生活的渗透和关注,变得更加自然,也更加深入骨髓。他开始更频繁地留在别墅用晚餐,有时甚至会让人将晚餐直接送到顶层,两人一起在露台或起居室用餐。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工作,司霖会偶尔说起商场上的见闻,旅行中的琐事,甚至对某部电影或某本书的简短看法——虽然他的观点往往犀利而冷静,但分享本身,已是一种靠近的信号。
程落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会安静地听,偶尔回应,会在司霖带来合心意的东西时,露出更真切一点的微笑,会在自己煮了不错的咖啡或尝试了新点心时,主动询问司霖是否要尝尝。
一种缓慢而稳定的亲近,在日常的点滴中悄然滋生。司霖的私心隐藏在看似正常的工作关系与合情合理的关照之下,而程落的“弱点”和“柔软”则在他恰到好处的“不习惯”、“依赖”和“专注”中,自然而然地流露。
冰层表面依旧寒冷坚硬,但其下被暖流包裹的部分,已在无人察觉时,融化了坚实的一角。
这天深夜,程落被一个纠缠许久的梦境惊醒。梦境混乱,夹杂着原主残留的恐惧和属于落羽深处某些久远记忆的碎片。他坐起身,额头渗出冷汗,心跳紊乱。卧室里一片漆黑,过于安静,反而放大了内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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