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棺椁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夏熠的呼吸声粗重而压抑,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伤痛,尤其是肩胛处那道被“圣银魔钉”贯穿又经淬毒银刀加害的伤口,即便有落羽那几滴本源之血暂时压制了最狂暴的光明侵蚀之力,那阴寒歹毒的毒素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缓慢而坚定地蚕食着他的生命力与体温。
两天。这个冷酷的时限悬在头顶,像一把缓缓落下的铡刀。
他不想死,更不能这样憋屈地死在一个吸血鬼的棺材里,死得无声无息,让那些背叛者高枕无忧。复仇的火焰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压过肉体的痛苦。可向一个吸血鬼求助?这与他毕生的信念、与无数战友的英灵背道而驰。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落羽似乎并不急于催促。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暗红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精准地捕捉着夏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紧抿的唇线,咬紧的牙关,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近乎自毁般的决绝。
他知道,火候到了。再逼,这根绷得太紧的弦可能会真的断掉。
“交易很简单。”落羽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为你提供庇护,清除你体内的毒素,并保证你在恢复期间的安全。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刻意拉长了尾音,满意地看到夏熠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交换,你需要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不是囚犯,也不是血奴,算是……客人?或者,一个暂时的合作者。”落羽的语调轻松,仿佛在提议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我需要了解外面世界这几百年来的变化,特别是关于血猎组织,以及……你们内部某些有趣的‘变动’。而你,恰巧是知道最多内情的人。”
“你想让我出卖血猎的情报?”夏熠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情报?”落羽轻笑,摇了摇头,“不,我对你们那些具体的战术布置、人员名单没什么兴趣。那是你们人类自己的游戏。我想知道的是‘故事’——权力更迭的故事,背叛与忠诚的故事,还有……像你这样的人物,是如何被自己誓死扞卫的组织,逼到这般田地的故事……”
他侧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夏熠的灵魂深处:“这很有趣,不是吗?比单纯吸干你的血,有趣得多。”
夏熠沉默着。落羽的条件听起来……出乎意料的“温和”。不要他的命,不要他的血,甚至不要具体的机密,只是要听他“讲故事”?这太不符合吸血鬼的作风了。是陷阱?还是这个沉睡多年的老怪物,真的有某种古怪的癖好?
但无论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个交易,是目前他唯一能看到的生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活下来,恢复力量,清理门户……暂时的妥协,并非不能接受。
“只是……听故事?”夏熠再次确认,声音依旧充满警惕。
“目前阶段,是的。”落羽坦然道,“当然,作为‘客人’,你需要遵守我的一些基本规矩。比如,在我的地盘上,不得主动攻击我或我的仆从。相应的,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包括抵御可能来自你‘前同事’们的追索。”
前同事……这个称呼让夏熠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反驳。那些对他下手的人,早已不配称为同袍。
“如果我同意,”夏熠缓缓道,每个字都说得艰难,“你如何保证,在我恢复后,会放我离开?又如何保证,不会用我的血,或者用我作为筹码,去做别的文章?”
落羽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回答得毫不迟疑:“保证?夏执行长,在黑暗世界里,誓言和契约往往比阳光下的法律更值得信赖,也更容易……反噬。”他意有所指,“我可以与你立下血契,以我的真名和本源为誓,在约定的时间内,保障你的安全与自由,且绝不利用你进行任何对血猎组织或你个人不利的行动。违背契约,我将承受本源反噬之痛。”
血契,尤其是以真名和本源立下的血契,对吸血鬼而言约束力极强,甚至可能危及存在根本。这诚意,不可谓不足。
夏熠紧盯着落羽,试图从那完美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却一无所获。要么对方是伪装大师,要么……他是真的不在意,或者说,有绝对的自信掌控局面。
权衡利弊,生与死,尊严与复仇……片刻之后,夏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清明与决断。
“好。”他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同意。”
“明智的选择。”落羽唇角微勾,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甲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光,轻轻刺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浓稠如墨玉、内蕴暗红光华的血液渗出。同时,他低声念诵出一串极其古老晦涩的音节,那是他的真名之一,蕴含着本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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