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攥着怀里的布包,指尖被雷击符的边角硌得发疼,那点温热的金光却像是焐不热他心底的寒意。玄清观的突然介入,像是在一盘已经错综复杂的棋局里,又落下了一枚看不清路数的棋子。同门之谊的说法听着顺理成章,可那位素未谋面的玄机子道长,究竟是单纯的出手相助,还是另有图谋?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在林墨的心头,让他无法彻底安心。
他沿着晨雾未散的街巷往回走,脚步刻意放得缓慢,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处细节。昨夜那场生死追逐的小巷,此刻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墙角本该残留的打斗痕迹、干涸的血迹,甚至连青帮小弟遗落的烟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墙根处几片被踩碎的瓦砾,还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厮杀。
“动作倒是快。”林墨低声自语,眉头拧得更紧。青帮能在一夜之间抹平所有痕迹,背后定然有人在暗中协调。法租界这地方,从来都不是青帮一家独大,英国人的巡捕房、东洋人的商会,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本土势力,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怀特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地炼制幼僵、勾结倭寇,靠的绝不仅仅是青帮的势力。
一阵带着甜腻香气的风从街角飘来,林墨抬头望去,只见一家装潢精致的咖啡馆里,穿着笔挺西装的洋人正端着咖啡杯谈笑风生,落地窗外,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在石板路上跑得汗流浃背,不远处的杂货铺前,几个青帮打扮的汉子正斜倚着门框,目光阴鸷地扫视着过往行人。一边是纸醉金迷的繁华,一边是暗流涌动的凶险,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在法租界的清晨里诡异交融。
“林先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墨循声望去,只见昨夜收留他的那家小客栈的伙计,正拎着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的巷口朝他招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您怎么在这儿?”伙计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今早青帮的人又来客栈搜查了,说要找一个穿破衣服的男人,我估摸着是找您,就赶紧跑出来给您报信。”
林墨心中一暖,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递过去:“多谢你了。”
伙计连忙摆手,把食盒往林墨怀里塞:“钱就不用了,您昨晚住店的钱还没给呢。这是我给您带的包子和豆浆,您快趁热吃点。对了,您可千万别回客栈了,青帮的人说了,要是找到您,直接就……”
伙计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惧。林墨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包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伙计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忙忙地跑开了。林墨找了个僻静的墙角,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和一碗甜豆浆。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昨夜到现在,他几乎滴水未进,腹中早就饿得咕咕作响。
包子的肉馅鲜香多汁,豆浆甜而不腻,温热的食物下肚,终于驱散了几分寒意。林墨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法租界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穿着洋装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走过;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声音嘶哑;巡捕房的巡警背着枪,在街面上踱来踱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敷衍。
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暗流。
林墨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将食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漫无目的地游荡了。赵营长的营地虽然安全,但那个内奸被灭口的消息,说明怀特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城外,回去未必是上策。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找个隐蔽的落脚点,暗中调查怀特和东洋势力的勾结证据,同时弄清楚玄清观的真正意图。
他想起了一个人。
城南的城隍庙附近,有个姓陈的古董商,名叫陈默。此人是个妙人,常年混迹于三教九流之间,消息灵通得很,而且和龙虎山有过几面之缘,算是半个朋友。当年林墨初到上海滩,还曾受过他的照拂。
“就去老陈那里躲躲吧。”林墨打定主意,转身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从法租界到城隍庙,要穿过三条热闹的街道。林墨特意找了些偏僻的小巷穿行,避开了青帮和巡捕的眼线。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形迹可疑的人,有的穿着东洋人的和服,有的剃着光头,腰间别着砍刀,一看就是青帮的打手。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显然,怀特的人也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墨终于来到了城隍庙附近。这里是上海滩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古玩字画、香烛纸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烟火的气息。
陈默的古董店,就开在城隍庙的后门,店名叫做“默斋”。
林墨走到店门口,只见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面写着“默斋”两个隶书大字。他抬手敲了敲门,门环是铜制的,敲起来发出“咚咚”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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