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的心里,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七上八下的,难受得紧。
般配?什么叫般配?
论才学,她沈青梧的算学格物,甩那苏婉娘十条街;论样貌,她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类型,但也是清秀佳人一枚;论家世,她是镇北侯府的千金,比那江南来的女子,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可就算是这样想,沈青梧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正在这时,一阵清朗的笑声,从国子监的方向传了过来,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青梧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像是一只警觉的小兔子。
她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见程砚秋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缓步走了过来。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而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身形窈窕,面容娇美,手里捏着一卷诗笺,正一脸崇拜地看着程砚秋,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不用问,沈青梧也知道,这女子肯定就是那个苏婉娘。
一瞬间,沈青梧觉得,自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她攥紧了手里的算学策论,指节都开始发白。
绿萼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小声提醒:“小姐,淡定,淡定啊!”
淡定?怎么淡定?
没看见那苏婉娘看程砚秋的眼神吗?那叫一个含情脉脉,那叫一个柔情似水,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程砚秋身上。
还有程砚秋,他居然还在笑!还笑得那么温和!
沈青梧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假装看廊下的那盆兰花。
可她的耳朵,却像是长了钩子一样,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程公子,您方才说的那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真是说得太好了,婉娘自愧不如。” 苏婉娘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江南的春雨,听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程砚秋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如玉:“苏姑娘过奖了,这句词本就是前人的佳作,我不过是随口引用罢了。倒是苏姑娘的那句‘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才是真正的意境悠远。”
“程公子真是太谦虚了,” 苏婉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羞,“婉娘久居江南,只是见惯了水乡风光,才勉强写出这样的句子。不像程公子,博古通今,无论是诗词还是算学,都样样精通。”
沈青梧在心里冷哼一声:哼,拍马屁!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讨好程砚秋吗?
“苏姑娘客气了。” 程砚秋的声音依旧温和,“江南本就是钟灵毓秀之地,出了不少才子佳人,苏姑娘有这样的才学,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眼看着就要走到廊下了。
绿萼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沈青梧:小姐,你倒是转过去啊!不然程公子该以为你生气了!
沈青梧才不管呢,她就是生气了!她不仅不转过去,还故意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假装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程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青梧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她的二哥,沈青枫。
沈青枫也是国子监的学生,和程砚秋的关系极好。
“青枫,” 程砚秋停下脚步,朝着沈青枫拱了拱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别提了,” 沈青枫一脸郁闷地摆了摆手,“先生今儿个抽查背书,我前头还背得好好的,结果一紧张,把《论语》背成《孟子》了,先生气得罚我抄十遍《劝学》,我这是出来透透气,顺便等你,想找你借个抄好的版本,省得我自己琢磨。”
程砚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苏婉娘站在一旁,看着沈青枫,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
沈青枫这才注意到苏婉娘,他挑了挑眉,看向程砚秋,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这位是?”
“这位是江南来的苏婉娘苏姑娘,也是国子监的新弟子,” 程砚秋介绍道,“苏姑娘,这位是镇北侯府的二公子,沈青枫。”
苏婉娘连忙福了福身,柔声说道:“沈公子有礼了。”
“苏姑娘客气。” 沈青枫拱了拱手,眼神在苏婉娘和程砚秋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原来如此,我说程兄怎么今儿个走得这么慢,原来是有佳人作伴啊。”
程砚秋无奈地摇了摇头:“休得胡说,我不过是和苏姑娘讨论诗词罢了。”
“讨论诗词?” 沈青枫拉长了语调,“我怎么听说,昨儿个你们俩在课堂上一唱一和,把柳先生都给惊艳到了?现在国子监里都传遍了,说咱们国子监来了个才貌双全的苏姑娘,和程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沈青梧听到这里,手里的算学策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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