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刚过,京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却已悄悄揉进几分暖意。永宁侯府的暖香坞里,沈清沅正对着一碟刚蒸好的桃花糕发愁,眉头拧成了个小小的川字,活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小姐,您这都第三块了,再吃下去,待会去赴长公主的赏花宴,怕是要勒得喘不过气了。”贴身丫鬟云溪捧着新沏的雨前龙井,眼神里满是无奈。她这位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对甜食毫无抵抗力,尤其这桃花糕,是御膳房新传出来的方子,粉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沈清沅一上午就没停过嘴。
沈清沅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糕饼,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故作深沉道:“云溪啊,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桃花糕,这是承载着本小姐对春天的期盼。你想啊,寒冬腊月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花开,不多吃两块,怎么对得起这明媚春光?”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个仆役慌乱的喊叫。沈清沅挑眉,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这是怎么了?侯府里谁敢这么喧哗?”
云溪也是一脸茫然,刚要出去打探,就见管家福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小姐,不好了!前院的琉璃盏碎了!”
“琉璃盏?”沈清沅愣了愣,随即失笑,“多大点事,碎了就碎了,再换一个便是,瞧你慌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原来是个杯子碎了。这侯府里的琉璃盏虽珍贵,却也不至于让福伯如此惊慌失措。
福伯急得直跺脚:“小姐,这可不是普通的琉璃盏啊!这是西域进贡的贡品,通体剔透,能映出七彩霞光,是圣上赏赐给侯爷的,侯爷宝贝得不得了,特意放在前院的书房里供奉着。刚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掉在地上摔碎了,而且……而且书房里还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沈清沅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能在永宁侯的书房里悄无声息地打碎贡品琉璃盏,还留下纸条,这绝非意外。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去前院看看。”
一行人匆匆赶到前院书房,只见书房门口围了不少下人,个个神色紧张。永宁侯沈毅正站在书房中央,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地上碎裂的琉璃盏,以及旁边那张用朱砂写着字的纸条。
“父亲。”沈清沅走上前,轻声唤道。
沈毅转过头,看到女儿,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凝重:“清沅,你来了。你看看这张纸条。”
沈清沅弯腰捡起纸条,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马踏春山,血债血偿。”字迹凌厉,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意。她心中一凛,这八个字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马踏春山,既可以指马年将至,也可能是某个以“马”为标识的势力;血债血偿,则明显是复仇的信号。
“父亲,这纸条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沈清沅问道。
沈毅沉声道:“刚才我进来书房查看,就看到琉璃盏碎在地上,这张纸条就压在碎片下面。书房的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清沅环顾四周,书房布置得简洁大气,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案几上还放着未写完的奏折。她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的插销,确实是完好无损,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她又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琉璃盏碎片,碎片散落均匀,边缘锋利,不像是被人故意摔碎,反倒像是从高处自然坠落。
“奇怪,”沈清沅喃喃自语,“门窗完好,琉璃盏却无故碎裂,还留下这样一张纸条,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公子沈瑾瑜突然开口:“姐姐,会不会是江湖上的人?听说有些江湖高手擅长轻功,能够飞檐走壁,悄无声息地潜入别人的府邸。”
沈清沅摇了摇头:“就算是江湖高手,想要在父亲的书房里来去自如,也绝非易事。父亲的书房守卫森严,而且父亲本身也是习武之人,警觉性极高,对方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实力定然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这张纸条上的字迹,不像是江湖人士的手笔,反倒像是出自文人墨客之手,笔锋圆润,却又带着几分狠厉。”
沈毅点了点头,赞同道:“清沅说得有道理。这字迹颇有章法,绝非寻常江湖莽夫所能写出。而且‘马踏春山’这四个字,隐隐透着一股朝堂气息。如今马年将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涌动,说不定是有人想借马年的由头,挑起事端。”
沈清沅心中一动,她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传闻,说朝中有人勾结外敌,意图在马年春节期间发动政变。当时她还以为只是谣言,现在看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这张纸条,很可能就是对方发出的警告,或者说是宣战书。
“父亲,您最近在朝堂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沈清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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