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扫过玄天宗主峰的檐角,议事厅外的广场上已站满了人。方浩站在高台边缘,手指搭在青铜鼎的耳沿上,轻轻一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底下原本嗡嗡作响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月前,咱们在这儿说要搞个试点。”他开口道,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东部断崖到北岭哨所,划出一块地,让督导组试运行新机制。现在——”他侧身一让,背后阵盘光幕亮起,“数据说话。”
调度执事上前一步,袖中滑出三枚玉简,往空中一抛。投影展开,三条曲线并列浮现。
“第一组,是上个月一次误报引发的全宗响应。”他指着最左边那条陡然冲顶的红线,“三千灵石打水漂,百来号人半夜爬起来穿裤子,就为了追一只撞翻符筐的野猫。”
台下有人笑出声。
“第二组,试点期间。”他切换画面,蓝线平稳推进,中间七次微幅跳动,“七次真实潜伏信号被灰阶预警捕获,处理全程没拉警报,也没惊动半个弟子。”
“第三组,本月统计。”他最后一点,绿线几乎贴地飞行,“误报率百分之三,响应速度提升四倍。以前五息封山是极限,现在六息能完成三大防线同步启闭。”
话音刚落,方浩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阵盘轰然震动。三道虚拟入侵信号同时爆发——北方傀儡兽群踏地而来,高空灵气紊乱撕裂通讯网,地下岩层裂开毒雾喷涌。
全场目光死盯光幕。
灰阶预警自动触发,督导组十二息内完成判定,三大战线同步响应。结界升起如刀切豆腐,精准闭合,无一丝错漏。
十息后,模拟结束。
静了两息,掌声炸开。
方浩没笑,只是点点头:“行了,数据看得明白,嘴也别闲着。今天不是庆功宴,是见证日。谁干的活,谁上来留个印。”
他说完转身,掌心按在阵盘核心处,拉开一道凹槽。
调度执事第一个走上去,指尖凝出符印,刻入其一。阵光一闪,整座山门防御大阵轻鸣一声。
情报组年轻人紧随其后,一笔落下,峰顶钟楼自行轻震。
阵法组三人合力掐诀,最后一道符纹嵌入,整个玄天宗的地脉嗡鸣如琴弦齐拨。
每落一笔,阵光微闪,仿佛山河都在点头。
“人人皆是壁垒。”方浩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却透过扩音阵传遍全场,“这系统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一寸寸拼出来的。”
台下没人接话,一个个眼眶有点发热。
这时,三位身着异色长袍的身影从人群后走出。一位头戴藤冠,皮肤泛青;一位背生骨翼,足不沾尘;一位通体晶莹,似由琉璃铸成。
新生文明三强代表,到了。
他们各自取出一盏琉璃灯,悬于半空。灯光升腾,青、银、金三色交织成网,缓缓笼罩主峰。
“此为‘文明共生灯仪’。”方浩朗声道,“今日我们守住自家山门,明日若他界有难,此网亦可传讯千里。预警不分你我,安危共担——这才是修仙者的道。”
三盏灯同时燃亮,光网铺展,映得云海如潮翻涌。
底下弟子们仰头望着,有人悄悄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方浩走到台前,把青铜鼎往前一推,清脆一响。
“昨天还有人问我,这套机制能不能防住域外天魔?”他咧嘴一笑,“我说不能——但它能让我们所有人第一时间知道天魔来了,然后一块儿揍他。”
哄笑声中,喝彩四起。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星穹:“今天,我们守住了自己的山门。明天呢?也许别的洲、别的界域,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在拼命。如果我们能把这套东西送出去,让他们也少死几个人……那才叫修仙者的道。”
全场肃然。
片刻后,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他在高台上举起手,声音斩钉截铁:“预警已备,新程已启——咱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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