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无妄没有立刻动楚明珠。
他要的是幕后的邪修一并落网,不是一个楚明珠就收网。
他让陆岩带人守在楚府后门,把纪若灵调到前门附近伪装成送灵茶的驻点弟子,再将阿青安插在码头附近盯着裴家旧船最近还出不出货。
三人各守一角,互不干扰,整整守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子夜时分,楚府后门忽然无声开启。连一丝摩擦声都没有,只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随即被一个穿黑袍的人影挡住。
那人猫着腰从门缝里挤出来,怀里紧抱着一只加持了遮眼法术的暗袋,贴着墙根往外溜,脚步又快又碎,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陆岩从暗处踏出,黑铁重剑连鞘都没出,一掌将人拍翻在地。
那人闷哼一声,怀里的暗袋滚落在地,袋口的法术封禁在撞击中崩开,滚出满满一卷符纸。符纸散了一地,每一张上都刻着传送驿站的坐标,墨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灵光。
陆岩蹲下翻了翻——
多个坐标明确指向妖族领地,其中一个位置符上清清楚楚地标注着风毓婉失踪当日的传送记录。
时间对得上,地址对得上。
那人挣扎着想要爬起,裴无意从旁边赶来,一脚将那只暗袋踩住,又补了一脚把那人踹回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符纸,骂了句“还想跑”,声音里压着这些天憋了太久的火。
沈清河从那人怀中搜出两样东西:一枚令牌,几封加密传讯。
令牌的材质不是人修的灵玉,而是某种灰白色的骨质,正面刻着合欢宗的山门纹样,背面烙着长老级别的印记。
那几封传讯大多已销毁,唯独最后一封尚未烧尽,被沈清河从暗袋夹层里抽了出来,纸角被火烧掉了一小片,余下的字迹依然清晰——
“事已败露,速离广陵。”
落款处没有写全名,只留了一个“楚”字。
沈清河将传讯和令牌一并递到陆岩手里。陆岩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多话,只说了两个字:
“收好。”
然后他将地上散落的符纸逐张捡起,按坐标分类叠好,放进随身的封禁袋中。
那些符纸上的妖族文字他认不全,但他认得风毓婉的名字,那张传送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和她失踪的时辰一分不差。
天还没亮,陆岩便带着人回了值房。
他将合欢宗长老令、加密传讯残件、传送符纸卷宗一并搁在上官无妄面前。
上官无妄逐一看过,拿起那枚合欢宗长老令在手中翻了个面,骨质的牌面上刻着一朵半开的合欢花,花蕊处嵌着一颗极小的血玉。
他看了片刻,将令牌搁回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合欢宗的长老令,妖修骨材炼制。”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楚明珠不是一个人在做事——她身后是合欢宗。从画像到失踪,从传送符到裴家的船,这条链子的尽头在妖界。
楚明珠是他们的接头人。”
上官无妄将查获的证据,合欢宗长老令、传送符纸坐标、加密传讯残件,以及楚明珠的供词副本。全部录入传讯玉简,连夜发往凌霄宗掌门王枕川处。
王掌门的回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宗门令当夜下发,措辞简短而强硬:凌霄宗就此事正式照会合欢宗,要求对方在三日之内给出交代,否则视为包庇。
这道宗门令没有留给合欢宗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上官无妄将宗门令搁在案头,继续翻看从楚府搜出的证物,没有再催第二道传讯。
他知道王掌门的行事风格,话说到这个份上,剩下的不用等太久。
合欢宗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干脆。
次日傍晚,一道流光落在广陵城外,合欢宗的押解飞舟缓缓降下舷梯。
舟上下来的是合欢宗的执法长老,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弟子,押着一个被锁灵链缚住双手的筑基期男修。
那男修身上的道袍已被剥去,只穿着灰白色的中衣,神色灰败,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从执法弟子中间被推着往前走,脚上的镣铐磕在青石板路面上,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合欢宗执法长老将一份文书交到上官无妄手中,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在办一桩不太体面但不得不办的公事。
文书上写得清楚:该长老私下勾结邪修,利用合欢宗外门产业为他人提供传送符纸,擅用长老令调度宗门资源,已查实——即日除名,押赴凌霄宗驻地,由凌霄宗处置。
言辞之间条理分明,撇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
人被押进了广陵凌霄宗驻地。
上官无妄连夜突审,崔济在旁记录。
值房里的灯油续了第四回,桌上摊着那枚骨质的长老令、传送符纸的坐标图、以及楚明珠供词中所有提到这位长老的段落。
灯花噼啪炸了一下,崔济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匀速划过,将每一句供词都记得清清楚楚。
上官无妄审人的方式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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