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看开,我都得在这铁壳子里待着。”尼努塔尔的声音里那丝郁闷更明显了。
“说起来,真正倒霉的是我,好吗?拜伯尔斯司令官,我的上司,你评评理。”
“我,尼努塔尔,第二军团第一批次的老兵,大远征刚开始没多久,就在一次该死的战役里被敌人用动力爪开了膛,差点见帝皇。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但躯体损毁严重,只能进无畏静滞舱,说是等以后技术好了再‘出厂’。”
“结果呢?这一‘等’,好家伙,直接睡过了军团的黄金时代!”
“基因原体回归?没赶上!军团找到基因之父,欢欣鼓舞,焕然新生?没赶上!军团建军庆典,立下赫赫战功,在银河里打出赫赫威名?通通没赶上!”
“我就像个被塞进罐子里腌了太久的咸菜,等怀言者终于发现我,并把我这老古董从静滞舱里拖出来,塞进这台‘路西法’里重新启动时,你猜怎么着?”
“哈!正好赶上咱们那位‘伟大’的基因之父带着大半个军团,嚷嚷着什么‘真理’、‘进化’,然后一扭头,投了冉丹异形,还把武器对准了帝皇和兄弟军团!”
尼努塔尔的无畏机甲躯体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嘶鸣。
“军团最辉煌的时候,我在睡觉。军团最耻辱、最该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时候,我醒了!还被卷进来了!这叫什么运气?嗯?这要是放在几百年前的大远征初期,都能当最倒霉的笑话讲上三百年!”
拜伯尔斯听着尼努塔尔那充满黑色幽默的抱怨,脸上紧绷的线条略微松弛了一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湛蓝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以及更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驻地防御炮塔。
“谁不是呢。”拜伯尔斯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同病相怜,“我们都失去了太多。家园,兄弟,荣耀……还有未来。”
短暂的沉默,只有牧师的诵经声在继续,如同背景里恒定不变的河流。
“如果……”尼努塔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这次少了些抱怨,多了些认真的探究。
“如果让你对着那太阳,或者对着帝皇的雕像,许个能实现的愿望,就一个,你现在最想许什么愿?除了‘世界和平’那种废话。”
拜伯尔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战友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自己动力甲上那些修补的痕迹和战斗留下的划痕,最终,停留在自己那双即使放松也依旧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紧握军团的旗帜,如今沾染的,更多是叛徒的污血。
“愿望?”他低声重复,然后耸了耸肩,动作牵扯着厚重的肩甲发出轻响,脸上露出一丝冰冷而锐利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只有沉淀的恨意与决心。
“如果只能许一个……我希望,我能亲手,用我这双手,扭断每一个带头背叛的叛徒崽子的脖子,或者,用我的剑,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挂在战舰的撞角上,让银河所有还心存不轨的家伙都看清楚,背叛的下场。”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血腥味和决绝,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
“很实在的愿望。”尼努塔尔评价道,无畏机甲的武器臂微微抬起,又放下,仿佛在模拟一个耸肩的动作。
“不过,我们现在在科尔奇斯,在怀言者的地盘上晒太阳。这里平和得连异端邪说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帝皇的真理和……嗯,农业报告。哪里去找叛徒的脑袋给你砍?除非你把那边念经的牧师惹毛了,虽然他大概率会先试图用经文感化你。”
拜伯尔斯闻言,也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那冰冷的杀意稍稍褪去。
是啊,这里是科尔奇斯,怀言者的家园星系,帝皇信仰最坚定的堡垒之一。
怎么会有大傻子无聊来打科尔奇斯呢?
自从那场耻辱的、针对珞珈的攻击失败,第二军团彻底沦为过街老鼠后,这里恐怕是银河中最不可能出现第二军团叛徒的地方了——除了他们这几百个被“收留”的例外。
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阳光、经文和略带苦涩的玩笑中,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阳光更多地照在脸上,驱散那常年笼罩心头的阴霾。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掠过湛蓝如洗的天空,掠过那轮温和的恒星,掠过高空中那几缕丝絮般的白云——
他的动作,僵住了。
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那丝刚刚浮现的、略带自嘲的松弛笑意,瞬间冻结,然后被更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惊愕与凛冽所取代。
在那片无垠的、象征着和平与安宁的蔚蓝天幕高处,在恒星刺眼的光芒边缘,在云层之上的轨道空间位置——
一个黑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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