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星看着爷爷,那张布满了沟壑、写满了岁月与风霜的脸,他再也抑制不住,哽咽出声:“爷……”
“啪嗒。”
李振堂松开了手。
那根陪伴了他几十年的拐杖,轰然倒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老人,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因为衰老和激动,而剧烈颤抖着的右手。
那只手,布满了老年斑,青筋毕露。
那只手,曾经握过枪,曾经,埋葬过战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这只颤抖的手,举到了自己的太阳穴旁。
他对着李红星,这个扮演了他战友的孙子,这个在银幕上S承了他所有痛苦与荣耀的士兵。
敬了一个,标准的、跨越了六十多年时空的——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礼!
“!!!!!”
李红星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表演技巧,所有的影帝光环,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个军礼,击得粉碎!
他没有思考,甚至没有意识!
那是在长白山军营里,早已被陈顾问操练了上万遍的、属于士兵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本能地,接管了他的身体!
“啪——!”
一声清脆的、脚后跟并拢的声音,响彻全场!
李红星猛地立正!抬头!挺胸!
他那张沾满了泪水的、年轻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演员特质,只剩下,中国军人,最原始的,刚毅与服从!
他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爷爷,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
军礼!
一老,一少。
一个,是风烛残年、颤抖着,却依旧顶天立地的过去;
一个,是泪流满面、挺拔着,传承了所有的现在。
两个标准的军礼,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在这片耀眼的聚光灯下,无声地,对峙。
这一刻,时空,仿佛交错了。
他不是李红星。
他就是陆远。
他没有死。
他回家了。
他,正在向他的老班长,报道。
“哗——!!!!!”
全场,疯了!
吴惊,这个硬汉,在看到这一幕时,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一跺脚,立正!对着李振堂老人,也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段奕宏,紧随其后,立正!敬礼!
“敬礼——!!”
台下,主持人,那个退伍老兵,猛地站直,敬礼!
陈保国,晋东,王楷……所有在场的男演员,所有有过军旅经历的人,在这一刻,都自发地,站了起来,敬礼!
紧接着,是黄勃,是宁浩,是所有在场的男性观众!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如同浪潮一般,全场的男性,全部起立!
他们,用自己,或许并不标准,但却发自肺腑的动作,向这位老人,向这段历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雷鸣般的掌声,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海啸般,几乎要掀翻整个国家大剧院的屋顶!
夏晚晴在台下,她没有哭。
她只是,用尽全力地,为舞台上的那个男人鼓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比所有灯光,都更璀璨的,骄傲的光芒。
舞台上。
爷爷李振堂,缓缓地放下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孙子。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轻轻地,擦去了李红星脸上的泪水。
“好孩子。”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慈爱与欣慰。
“你演的……”
“就是他们。”
他顿了顿,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悲恸。
他仿佛,是在叫着自己那个,牺牲在雪地里的,年轻的战友。
“陆远……”
“欢迎……回家。”
“哇——!!!!!”
这最后四个字,成了压垮李红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也撑不住,他卸下了所有的陆远,做回了李红星。
他一把抱住了爷爷那瘦削的身体,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归宿。
他放声大哭。
那压抑了许久的、如同孩童般的哭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国家大剧院。
这哭声,不再是陆远的悲壮与绝望,而是李红星的释放。他抱着爷爷那瘦削却依旧挺拔的身体,仿佛抱住了那段沉重的、不该被遗忘的历史。
主持人也红着眼眶,走上前来。他没有打扰这感人的一幕,只是,将地上的那根拐杖,默默地捡起,递给了旁边的李卫国。
冯晓纲导演走上前,对着李振堂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班长!”
他喊出了这个,只有在部队里,才会有的,最亲切的称呼。
“谢谢您。谢谢您……认可我们。我们……没给您丢人。”
李振堂拍了拍孙子的后背,示意他松开。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面对着台下所有,依旧站立着、鼓着掌的观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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