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把小区门口的露水晒透，李四的二手摊前就围满了人。故事集的招牌立在最前面，红底白字格外显眼，而原本堆在角落的旧书旧玩具，此刻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 自从故事集火了之后，来买故事集的人总会顺手挑几样旧物，连之前压箱底的老式铁皮青蛙玩具，都被几个怀旧的年轻人抢着买走了。
“李四哥，这本《安徒生童话》还有吗？我家孩子昨天看邻居家有，吵着要。” 穿粉色外套的宝妈挤进来，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故事集。
“有！我给您找！” 李四弯腰从纸箱里翻出三本旧童话书，“这几本都挺新的，五块钱一本，买两本送个小玩具。” 他顺手拿起一个掉了漆的塑料小汽车，递到宝妈手里的孩子面前，“小朋友，这个送给你，要不要？”
孩子立刻破涕为笑，伸手抢过小汽车，宝妈也笑着付了钱：“就冲你这态度，以后我常来。”
旁边卖豆浆的张大姐看着这阵仗，笑着打趣：“李四，你这摊现在可是‘一摊两火’，故事集卖得好，旧物也跟着沾光，比我这豆浆摊还热闹。”
“都是托大家的福。” 李四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乐开了花。他低头看了看记账本，早上不到一个小时，旧书卖了十五本，旧玩具卖了八个，加上五本故事集，已经赚了两百多块 —— 这比以前一整天的收入还多。
正忙着，翠花拎着一摞旧杂志走过来：“给你送点‘货’，我家老头子整理出来的，都是以前的《大众电影》，年轻人说不定喜欢。” 她扫了一眼摊位，“哟，这铁皮青蛙都卖了？我还以为没人要呢。”
“卖光了！” 李四接过杂志，码在显眼位置，“昨天有个小伙子说，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一下子买了三个，说要送给朋友当礼物。”
“那挺好！” 翠花帮着他整理散落的旧物，“对了，你跟王大爷分钱了吗？这故事集卖得这么好，可别忘了人家。”
“正打算今天下午去送呢。” 李四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分，钱不多，不知道王大爷会不会嫌少。”
“嫌啥！” 翠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心意，王大爷不是贪钱的人，肯定高兴。”
中午收摊后，李四把卖旧物和故事集的钱分开整理好，特意抽出五十块，用红纸包好 —— 他觉得这样更正式。又买了王大爷爱吃的核桃酥和新鲜的葡萄，拎着往王大爷儿子家走。
路上，他心里有点忐忑。这五十块钱，是故事集利润的一半，虽然不多，但也是他的心意。他怕王大爷觉得少，又怕自己没表达清楚，一路走一路琢磨该怎么说。
到了王大爷家，开门的是王大爷的儿子：“李四来了？快进来，我爸正念叨你呢，说今天怎么还没来送稿子。”
王大爷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李四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是不是故事集又卖完了？”
“卖完了卖完了，今天又卖了四十多本。” 李四把水果和点心放在桌上，红着脸把红包递过去，“王大爷，这是这次的分成，五十块钱，您别嫌少，以后卖得好了，我再多给您分。”
王大爷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眉头皱了起来：“就五十块？你这小子，是不是把利润私吞了？”
李四心里一慌，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这次印了五十本，成本一百四，卖了四百块，除去成本还剩两百六，我留了两百一当下次的本钱和捐给小区的钱，这五十是给您的分成，真没私吞！” 他把记账本递过去，“您看，我都记着呢。”
王大爷翻了翻记账本，嘴角却偷偷往上扬，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就五十块，还不够我买包好烟的。算了，看你也不容易，先拿着吧。” 他把红包塞进裤兜，却下意识地按了按，生怕掉出来。
旁边的王大爷儿子忍不住笑了：“爸，您就别装了，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谁乐了？” 王大爷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李四说，“下次多印点，我这儿还有好几篇稿子呢，别耽误了卖钱。”
“知道了！” 李四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拿出王大爷新写的稿子，“这是下周要印的吧？我先拿走，明天就去打印。”
“去吧去吧。” 王大爷挥了挥手，却在李四走到门口时，又喊住他，“等等，下次来别买这些点心了，我不爱吃甜的。”
“好，下次我给您买别的。” 李四笑着答应，转身出了门。
他刚走，王大爷就迫不及待地掏出红包，把五十块钱拿出来，摸了又摸，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儿子凑过来说：“爸，您不是说这钱少吗？怎么还这么宝贝？”
“少是少了点，但这是我写东西赚的第一笔钱，意义不一样。” 王大爷小心翼翼地把钱折好，放进钱包里，“走，陪我去趟超市。”
父子俩来到小区门口的超市，王大爷径直走到烟酒区，盯着货架上的白酒看了半天。儿子笑着说：“爸，您不是说不喝酒吗？怎么想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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