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小区里只有清洁工扫地的 “唰唰” 声。李四背着稳定器，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大黄从狗窝里探出头 “呜呜” 叫了两声，他摆摆手：“乖，我去拍晨市，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就踩着露水往菜市场跑 —— 昨天答应张老板的朋友拍水果店开业，得赶在人流高峰前拍素材。
菜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菜农们卸菜、称重，小贩们吆喝着招揽生意，蒸腾的水汽混着青菜的清香扑面而来。李四举着稳定器，跟在水果店老板身后，拍他摆水果、切西瓜的画面，时不时指导：“老板，您笑自然点，就像平时招待顾客那样。”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他拍够素材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冰粉摊的推车还孤零零地停在院子角落，材料一点没准备。
“坏了！忘了出摊了！” 李四一拍大腿，连忙蹲在灶台前搓冰粉籽，可手忙脚乱中，水放多了，冰粉稀得像糖水。他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勉强做好两盆，推着车赶到菜市场时，已经快九点了，平时早就围满人的摊位前，只有几个熟客在等。
“李四，今天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你半小时了。” 张大妈拎着菜篮子，皱着眉头说，“冰粉也稀稀的，是不是没好好做？”
“对不起张大妈，早上拍视频耽误了，下次一定早点！” 李四愧疚地挠挠头，盛了碗冰粉递过去，特意多加了两勺桂花糖浆。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越来越 “离谱”—— 为了拍王大爷修旧钟的特写，中午的高峰期让小胖帮忙看摊，自己蹲在王大爷家拍了两个小时，回来时冰粉卖光了，却有好几个顾客因为等不及走了；为了剪水果店的视频，傍晚收摊后熬到半夜，第二天起不来，直接把出摊时间推迟到了上午十点。
冰粉摊的生意越来越冷清，以前一天能卖五六十碗，现在顶多卖二十碗，钱袋一天比一天瘪。小胖看着急，劝他：“李四哥，要不先把视频放放，好好卖冰粉吧？再这样下去，本钱都赚不回来了。”
“你不懂，这是为了长远打算！” 李四头也不抬地剪视频，“等我粉丝再多些，接到更多合作，赚的钱比卖冰粉多得多！这叫创业，不是瞎折腾！”
小胖还想劝，翠花突然拎着刚买的菜走过来，看见摊位前冷冷清清，冰粉碗还堆在旁边没洗，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拿起旁边的扫帚柄就往李四背上抽了一下：“你这混小子！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冰粉摊不干，整天抱着个破手机拍来拍去，这叫创业？我看是不务正业！”
“翠花姐你别打！” 李四连忙躲开，护住手机，“我这不是瞎拍，是真能赚钱！上次拍酱油赚了 50，这次水果店给 100，以后还能赚更多！”
“赚更多？你看看你这摊位！” 翠花指着冷清的摊位，声音拔高了八度，“以前一天赚一百多，现在呢？五十都难！你拍视频赚那点钱，够你吃还是够你喝？小心最后视频没拍好，冰粉摊也黄了，啥也捞不着！”
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
“李四，翠花说得对，别太沉迷了，正业不能丢。”
“拍视频可以当爱好，不能当饭吃啊。”
“你那冰粉做得好吃，大家都爱买，别糟蹋了手艺。”
李四脸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不务正业！现在好多人都靠拍视频创业成功了，我为什么不行？我已经有一千多粉丝了，很快就能接到更大的合作！”
“更大的合作？你知道人家背后付出多少吗？” 翠花气得手都抖了，“人家拍视频有团队、有设备，你就一个旧手机、一个破稳定器，还耽误着正业，能跟人家比？”
两人正吵着，王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敲了敲地面：“别吵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李四，“拍视频可以，但不能耽误吃饭的本事。你要是真觉得拍视频有前途，就把它和冰粉摊结合起来，拍你做冰粉、卖冰粉的过程，既不耽误生意，又能拍视频，不是更好？”
李四愣了一下，像是突然被点醒 ——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拍冰粉制作的全过程，既能展现真实的手艺，又能宣传冰粉摊，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顾客，这不比单纯拍别人的东西更有优势？
“王大爷，您说得对！” 他恍然大悟，“我明天就拍‘手工冰粉制作教程’，把搓冰粉、熬糖浆的过程都拍下来，既不耽误出摊，又能拍视频！”
翠花见他听进去了，火气也消了，撇了撇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钻牛角尖。记住，不管做什么，都得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
“我知道了，谢谢翠花姐。” 李四低下头，愧疚地说，“以前是我太急了，以后一定平衡好拍视频和卖冰粉。”
当天下午，李四就调整了计划 —— 早上六点起来搓冰粉，边做边拍素材；上午出摊时，让小胖帮忙举手机，拍他和顾客互动的画面；傍晚收摊后，用一个小时剪辑视频，不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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