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哲学家(原人类殖民地大学教授)回应:“但无知的选择权,必须建立在知情的基础上。你不能在不知道‘无知’代价的情况下选择无知。我们需要分层级的真相披露——从概要到细节,让每个人可以决定自己深入到哪一层。”
原则草案:“尊重个体对真相的接受程度差异,建立‘真相阶梯’系统。但同时,任何个体都有权在任何时候选择进入更深的真相层级,文明有义务提供心理支持和整合帮助。”
关于存续代价:
争论最激烈。铁砧代表防卫部门发言:“如果‘帷幕守护者’真的存在并且要净化我们,为了文明存续,我们可能需要牺牲部分人的记忆、甚至生命。这是残酷的,但有时候别无选择。”
一位年轻母亲抱着婴儿:“我的孩子才出生十天。如果存续意味着他要在一个人性扭曲的世界长大,那我宁愿选择有尊严的终结。”
双方都有人支持。僵持两小时后,深根提出一个观点:“存续不是物理上的延续,更是我们之所以为‘我们’的核心特质的延续。如果我们为了活下来而放弃了团结、同情、对真相的追求,那我们活下来的还是‘定义者文明’吗?还是只是顶着我们名字的空壳?”
这句话触动了很多人。
最终原则草案:“文明存续高于单一真相的追寻,但存续的目标必须包含守护文明核心特质——自主定义、集体共识、对个体尊严的尊重。当存续与这些特质冲突时,必须优先寻求不牺牲特质的存续方案;若无方案,则由全体公民投票决定。”
晚上21:43,三大基石原则进行最终投票。
出席代表300人,有效票299票(一名幽影族代表在投票前因意识过度消耗退出)。
技术评议原则: 287票赞成,12票反对,通过。
知情权尊重原则: 275票赞成,24票反对,通过。
存续与特质平衡原则: 263票赞成,36票反对,通过。
投票结果公布时,议会厅里没有欢呼,只有长久的、沉重的寂静。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刚刚为文明按下了一个沉重的锚——这个锚会限制一些可能性,但也会在未来的风暴中拉住他们,不坠入深渊。
隼宣布:“定义者伦理委员会正式成立。第一届委员将从今天与会代表中抽选15人,任期一年。委员会将负责审议所有重大决策的伦理合规性,但最终决定权仍归全体公民——委员会只有建议权和延迟实施权(若判定存在重大伦理风险)。”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们设立‘伦理特赦条款’: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如果认为某项决策或技术应用违反伦理原则,都可以匿名发起质疑。质疑一旦达到一定联署数量,必须重启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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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林风独自留在议会厅。圆形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地面微弱的能量脉络发出浅蓝色光晕——那是与节点网络的连接线。
他坐在地上,手掌贴在地面。闭上眼睛,意识下沉。
这一次,他没有连接具体的节点,而是尝试“聆听”整个网络的低语。初级权限让他能感知网络的整体状态:平静,但深处有暗流。像冬眠的巨兽,呼吸缓慢但有力。
他在意识中低声问道:“园丁……是谁?”
没有直接回答。但网络传来一系列破碎的图像:
——一双修剪枝叶的手,动作轻柔但毫不留情。
——一个哭泣的身影,一边抹去眼泪,一边按下“重置”按钮。
——花园里,一株过于茂盛的植物被连根拔起,旁边是更多整齐划一的幼苗。
——一句低语:“……对不起,但花园必须整齐……”
林风猛地收回意识,心脏狂跳。
那些图像里的情感矛盾得令人窒息:温柔与残酷,悲伤与决绝,爱护与毁灭。
他想起莫里斯离开时的话:“我们不想做实验变量,哪怕变量被允许‘定义’自己的小盒子。”
而现在,他似乎瞥见了那个“园丁”的模样——一个可能深爱着花园,但又受制于某种“花园必须整齐”规则的存在。
艾拉的声音从入口传来:“监测到网络波动,你又在连接?”
林风站起来,点点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园丁可能……不是单纯的敌人。他们可能在执行某种他们自己也痛苦的职责。”
“像监狱看守同情囚犯?”艾拉走进来。
“更像园丁不得不修剪他喜爱的植物,因为花园的设计图要求所有植物保持特定高度。”林风揉着眉心,“这让我更担心。如果敌人是纯粹恶意的,我们可以全力对抗。但如果敌人是……被迫作恶的,那对抗会变得复杂。”
艾拉调出数据板:“说到复杂,我有个新发现。分离者身上的基因标记监测器传回第一批数据。”
数据显示:离开疆域后,标记活跃度下降了87%。几乎进入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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