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和众人坦白在一起后。
大家有些惊讶，但并不多。
云迁摇着扇子，语气平淡：“就你俩相处的状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风爪在旁边猛点头：“就是就是，你们不会以为我们不知道吧？”
青羽补了一刀：“只是懒得说。”
只有阮梨是真正兴奋的，她一拍桌子站起来，仰天长笑：“我嗑的CP，HE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比起两人在一起这件事，众人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云迁收拢扇子，慢悠悠地开口：“就你哥哥们那副小七脑的样子，当真没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长乐也好奇。
她确实没听哥哥们说过什么反对的话，但以他们对她的紧张程度，这事儿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总觉得不太真实。
于是在某一天，她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清砚听完，没有先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墨浔对小七好吗？”
长乐想都没想，点头：“墨浔对我可好了。”
清砚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又干净，像是春日里化开的第一缕风：“是啊。谁对小七好，谁对小七不好，哥哥姐姐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他对你很好，你在他身边也很开心。所以为什么要阻止呢？”
他伸手揉了揉长乐的脑袋，语气轻了轻：“我们很爱小七，当然也支持小七获得除亲情之外其他感情的幸福。”
长乐鼻子一酸，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清砚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有分量：“家人永远是小七的底气。所以小七尽管往前，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哥哥姐姐们为你兜底。别怕，你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长乐再也忍不住了，泪眼汪汪地扑过去，趴在他腿上，闷闷地喊了一声：“呜，三哥～”
清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像她小时候那样。
只是。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他微微抬眸，看向门外。
玄鹄和熙珩正一左一右地架着一条龙，悄无声息地往外走。
墨浔的脚微微离地，面无表情，但也没有挣扎，像一条被两位大舅哥联合执法的、放弃抵抗的龙。
熙珩一边架一边压低声音：“配合一下配合一下。”
玄鹄面无表情，但架龙的手非常稳。
支持是支持。
他们确实不会阻挠两人的感情。
但到底是自己从蛋里一点点哄出来、一点点养大的妹妹，要说心里一点意见没有，那也不太可能。
虽然他们认可墨浔这位妹夫。
但来自长者的切磋——很合理吧？
清砚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趴在腿上的妹妹，笑意温和如初。
“小七。”
“嗯？”
“没什么。晚上想吃点什么？”
长乐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笑得弯了起来：“想吃三哥做的粉粉果冻。”
“好。”
……
长乐那天晚上吃到了粉粉果冻。
她已经长大了，粉粉果冻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妹妹。
当然，她没忘记给墨浔留一份。
墨浔是傍晚才回来的。
龙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鳞片锃亮，看不出什么异常。
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下午那场“被架走”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长乐正坐在台阶上等他，手里捧着那碗特意留的果冻，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站起来小跑过去：“你回来啦！”
墨浔伸手接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长乐从他怀里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我哥他们……没为难你吧？”
墨浔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比如熙珩笑眯眯地说去练武场聊聊天，比如玄鹄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把木剑，说奉命行事。
然后两个人轮流上阵，车轮战打得滴水不漏。
他一条龙，打两个。
还不能还手太狠。
墨浔垂下眼睛，看着长乐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嘴角弯了弯：“没有。”
长乐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墨浔面不改色：“真的。只是聊了聊天。”
长乐将信将疑，但看他身上确实没什么伤，便没再追问，高高兴兴地把那碗果冻往他手里一塞：“给你留的！三哥做的，可好吃了！”
墨浔低头看了看那碗粉粉果冻，又看了看长乐亮晶晶的眼睛，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和她的笑容一样甜。
他想，挨一顿打，好像也不亏。
远处，熙珩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远远看着这边，冷哼了一声：“这小子，还挺能扛。”
玄鹄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擦着木剑，淡淡道：“皮实。”
清砚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闻言笑了一声：“行了，点到为止。小七开心就好。”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远处那两个人身上。
长乐黏糊糊挂在青年身上，墨浔抱着她，眉眼间全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熙珩把草吐掉，语气酸溜溜的：“……我当初就不该教小七怎么养龙。”
清砚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玄鹄把木剑收起来，说了句公道话：“你教不教，她都会捡。”
熙珩：“……”
好像也没错。
院门口，长乐打了个喷嚏。
墨浔低头看她：“着凉了？”
长乐揉了揉鼻子，摇摇头：“没有，估计是谁在念叨我。”
她拉着他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发生的事。
墨浔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小院里的灯亮起来了。
温暖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洒在石阶上，洒在花墙上，洒在那条趴在地上假寐的龙身上，和那只窝在他身边、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鸟身上。
夜色温柔。
小鸟和小龙。
永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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