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致命的是,他想起这些年来跟朔离的种种接触。
哪怕是一次,那家伙有表现出任何断袖的倾向吗?
没有。
林子轩悲哀地发现,在那个混蛋的眼里,自己的价值好像仅仅体现于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不管是大比期间冠冕堂皇的情报费,还是后来变着法子从他这里敲诈走的灵石。
只要提到灵石,那双黑色的眼睛才会亮起来。
平日里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座会行走的灵石矿脉,除了催债就是嘲讽,连一句像样的寒暄都欠奉。
至于肢体接触……
除了打架时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或者是为了讹钱而勾肩搭背的强行熟络,还有别的吗?
她根本没有哪根筋搭在这条道上。
要是自己真的凑上去,说要结为道侣,最大的可能就是换来一句嘲笑。
——“刘少,你脑子进水了?这得加钱啊。”
强烈的难过与羞耻交织,让林子轩有些坐不下去。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门前,掌心凝聚起一团青色的灵力,对准光幕狠狠拍了下去。
“砰!”
光幕表面激荡起层层水波纹,随后迅速归于平静。
这种级别的阵法,由林家的长老亲自主持,根本不是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能破开的。
“别白费力气了,二少爷。”
门外,一道有些疲惫的声音隔着光幕传了进来。
“家主有令,在一切妥当之前,无论发生什么,您都不能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子轩收回发麻的右手。
他将脸贴近光幕,试图看清外面的情况。
“徐长老,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前线有消息传回来吗?”
门外沉默了片刻。
隔着阵法,徐长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战况不容乐观。”
“剑尊大人去了前线的空间裂缝处施压,强行遏制魔气的扩散,但魔尊本人仍然下落不明。”
“那有没有人潜入魔域深处?”
他急切地追问,双手按在光幕上。
“有没有关于其他人的消息?”
“潜入魔域?”
徐长老的语气荒谬。
“二少爷,您在说笑吗?”
“魔尊苍梧虽然下落不明,但四大魔君倾巢而出,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孤身深入魔域?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子轩垂下脑袋。
也就是没有消息。
她进去了,消失在连长老们都觉得是死地的地方。
“……知道了。”
林子轩后退两步,远离了大门。
那个家伙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相信我”。
如果她真的死在里面呢?
如果她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在魔域的焦土上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林子轩狠狠掐灭。
不可能,那家伙惜命得很,而且狡猾多端。
她打不过也会跑,怎么可能死在那种地方。
无论如何,等她回来再说吧。
在这之前,他不能就这么虚耗光阴。
林子轩在床榻上盘腿坐正,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用修行压制自己的焦躁不安。
闭关的静默降临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没有人打开那扇门,没有人传递哪怕一丁点消息。
林子轩在焦灼的修行中度过了漫长的等待。
直到这天清晨。
“嗡——”
封锁大门的金色阵纹骤然暗淡,紧接着,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叩响。
“叩、叩。”
林子轩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他在半息之内跃下床榻,连鞋履都来不及穿好,赤着脚冲向那扇门。
她回来了。
一定是她回来了。
他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力将门向内拉开。
“朔——”
满腔的欢喜与重逢的措辞在看清门外来人的瞬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
门外站着的,不是那个带着散漫笑意的青衣少年。
而是一袭染着大片干涸黑血的素衣。
林会琦站在门槛外。
这位曾经临危不乱的寒月转世,此刻长发凌乱,素衣下摆被魔气撕裂出几道狰狞的口子。
平素冰冷的容颜透着一种耗尽气血的惨白。
最陌生的,是女修此刻的神情。
茫然的,愣怔的。
“长姐——”
“朔离,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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