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医院缴纳完80万元的手术费之后,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立即安排对林长生进行手术治疗。
手术那天——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也有些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刘海波和林朵儿这对父女并排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林朵儿的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心里默默祈祷着养父林长生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
自从得知林长生需要手术,并且手术费高达80万时,她的心就一直揪着。
虽然在大家的帮助下手术费凑齐了,但手术的风险依然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她回想起养父从小到大对她的好,将她抚养成人,供她念书,上大学——
那些温暖的画面,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他看着林朵儿哭泣的侧脸,刘海波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能体会到林朵儿内心的恐惧和无助,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从黄志强的出现到落网,再到如今林长生的手术,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
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黄志强的阴谋,让林长生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也恨黄志强的狡猾,转移了公司资产,让赔偿款的落实变得困难重重。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宽慰道:“朵儿,别担心,你爸一定会没事的,医生都是专家,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只是想给林朵儿一点安慰。
张峰站在不远处,靠着墙壁,眉头紧锁。
他的心里同样焦虑不安。
他看着岳父和妻子憔悴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递给刘海波和林朵儿:“爸,朵儿,喝点水吧,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得保持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偶尔,有护士匆匆从手术室门口走过,都会让刘海波和林朵儿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们急切地想从护士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然而,护士们总是面无表情地匆匆而过。
刘海波的手机时不时会响起,是张律师打来询问黄志强财产线索的电话。
他每次接电话都尽量压低声音,生怕影响到林朵儿。
挂了电话后,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黄志强隐匿的财产线索依然没有太大的进展——
这意味着赔偿款的落实还遥遥无期。
他看着林朵儿,心里充满了愧疚——
觉得小时候没有照顾这个始终失踪了的女儿,长大后,她和养父一家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及时帮到她。
林朵儿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情绪变化,她擦了擦眼泪,说:
“爸,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别太自责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等我养父的手术成功。赔偿款的事情,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她不想让亲生父亲刘海波再为其他事情操心,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养父能够平安。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的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刘海波和林朵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
门缓缓打开。
手术医生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林朵儿再也忍不住。
她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刘海波及时将她扶住。
她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不停地说着:“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是喜悦和感激的泪水。
刘海波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张峰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
林长生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周后,各项生命体征逐渐平稳,终于转入了普通病房。
蒋小燕每天陪在丈夫的病床前。
林朵儿则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医院,帮助养母给养父擦身、喂饭、按摩,细心地照料着他的饮食起居。
看着养父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刘海波则和妻子徐萍一起经常来病房里探望,替换一下疲惫的蒋小燕和林朵儿,陪林长生说说话。
虽然林长生还说不清楚话,可每次一听到刘海波的声音,他的眼角就忍不住泛起点点泪光。
杨景升是林朵儿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和他媳妇苏清雅,经常下了班,也来医院帮林朵儿照顾林长生。
杨景升的亲生母亲杨秀清和继父李向阳,隔三差五也会来医院看看,还给林长生、蒋小燕和林朵儿带点鸡汤什么的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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