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对刘海波来说,算得上是他的老朋友。
1977年,也就是39年前,刘海波与军区首长吴建国的女儿吴洁结婚,吴洁在军区后勤部上班。
与此同时,柳青青跟林阳结婚。
由于林阳是军区林政委的儿子,柳青青也被安排到了军区后勤部工作,她比吴洁的资历深,成了吴洁的顶头上司。
刘海波与柳青青已经有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特别是吴洁去世后,他几乎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要不是上次林阳救了刘海波的孙女乔思静,得知林阳早已跟柳青青离婚,他根本想不起这个女人。
没想到柳青青突然来访,这让刘海波又惊又喜。
柳青青听到刘海波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有些激动地说:“是我,海波,好久不见。”
徐萍这才想起柳青青,连忙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说:
“青青姐,您好,请进屋。”
柳青青走进别墅一楼客厅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徐萍,忍不住问:“你……你就是曾经那个红星机戒厂徐厂长的女儿徐萍?”
“是我,”徐萍点了点头,说,“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还能见面,想起你曾经跟林阳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呀?”
“就是啊,”柳青青寒暄道,“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吴洁因为撞见你跟刘海波在一起,还吃醋呢,对了,吴洁呢?她还好吗?”
徐萍不知如何回答,便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刘海波。
刘海波一脸幽怨地说:“1991年那会儿,我从洪涝灾区捡回来了一个小孩,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抚养,没想到养了一条白眼狼,后来,因为找人绑架我们家紫涵,被送进监狱,出狱后,对我们怀恨在心,嵌入我家,亲手将吴洁杀死了……”
柳青青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颤声问:
“怎……怎么会这样?吴洁她……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她的眼圈再次泛红,有些惋惜和悲痛说:
“当年在后勤部,她虽然性子直了点,但人特别善良,我们……我们还利用空余时间,在一起偷偷织毛衣呢……”
柳青青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个青涩的年代——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情,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残酷所取代。
她叹了口气,说:“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吴洁的离世是刘海波心中永远的痛,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自责地说:
“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当时见那个小家伙可怜,引狼入室,吴洁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她……”
柳青青见刘海波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急忙劝慰道:“海波,都过去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伤悲!”
她将目光落到徐萍身上,说:“看样子,你现在是跟徐萍在一起生活了,对吧?”
刘海波强打起精神,看向柳青青,点头说:“是的,徐萍得知吴洁去世的消息后,才从国外回来,一心一意照顾我……”
柳青青有些感慨地说:“还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算是吧,”刘海波尴尬地笑了笑,问,“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提到自己,柳青青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也有释然。
她在沙发上坐下,徐萍给她端来了一杯温水。
柳青青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我……我和林阳,早就离婚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说:“你们也知道,林阳就是一个妥妥的纨绔子弟,我们性格不合,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后来也就累了,和平分开的。离婚后,我们一家人就离开了海城,搬到了江城,这些年,我一个人过,再也没有找,倒也清净。”
“那……孩子们呢?”徐萍在一旁轻声问道,她依稀记得柳青青和林阳好像有个孩子。
柳青青提到孩子,脸上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
“我们有个儿子,叫林耀,今年也三十五了,在江城市工作,挺能干的,也成家立业了。他偶尔会回来看我,日子嘛,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刘海波,带着一丝探究和犹豫,说道:
“海波,虽说我曾经跟林阳没什么感情,但人老了之后,还是有些怀旧,我还是经常回忆起过去跟林阳在一起那些时光,我是来向你和吴洁打听一下林阳的消息,没想到吴洁走了,也不知道你最近见到过林阳没有……”
刘海波听到柳青青问起林阳,眉头微微一蹙。
他和林阳也是几十年没有见了。
半年前,林阳突然冒出来救了刘海波那个被人绑架的孙女乔思静,并将孙女安全送到刘海波的别墅里。
后来,林阳还帮了任海城船舶公司董事长的儿子杨景升,摆平了不少麻烦,可转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想起来,刘海波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刘海波沉吟片刻,将半年前林阳出手相救乔思静,以及后来帮助杨景升的事情简略地跟柳青青说了一遍。
随后,他一脸歉疚地说:“……之后他就又没了消息,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为怕柳青青担心,刘海波并没有将林阳有可能是青帮头目这件事告诉她。
柳青青听完,眼神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样啊……”她喃喃自语,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波澜。“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想打听林阳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尽管说。”刘海波见她神色郑重,不由得认真起来。
柳青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是关于林耀的,他在江城理工大学毕业后,就留在江城市工作,虽然稳定,但一直没什么大的发展,我想让他回海城工作和生活,听说你在海城人脉很广,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能让他更进一步?当然,这只是我一个做母亲的私心,如果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
她说完,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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