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是刚从睡梦里吓醒。
她迷迷糊糊眨了好几下眼睛，盯着林耀的脸看了足足三四秒，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样。
紧接着，她猛地直起身子，惊叫出声：
“林耀？林耀你醒了？！”
一句话说完，她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了出来。
刚才压下去的哭腔一下子翻了上来。
她哽咽着说：“我……我还以为你……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医生昨晚说，你伤得太重，颅内有轻微出血，要是二十四小时醒不过来……我……”
她捂住嘴。
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砸在林耀沾着消毒液味道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林耀喉咙干得发疼，想抬手给她递张纸，胳膊抬到一半就疼得放了回去，只能哑着嗓子，用微弱的声音说：
“别哭……我这不是醒了吗……”
苏曼赶紧抹了一把脸。
她抽噎着直起腰，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温水，拧开瓶盖又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凑到林耀嘴边，说：
“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肯定渴坏了……从昨天晚上被送进来，你整整昏迷了十个小时……”
林耀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熨帖了那火辣辣的疼。
缓过神来之后，林耀开口问：“昨天晚上，我被周丽和她带来那群混混打晕，完全失去意识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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