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语也顾不上跟苏曼置气,连忙上前想给他顺背,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刚才林耀的躲闪,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苏曼已经快一步走过来。
她自然地拿起毛巾给林耀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伸手帮他按了按震动的床栏,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抬眼看向乔欣语的时候,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随后,她用一副责备的口吻说:“你看,本来就虚弱,你还惹他生气,有什么话不能等他养好再说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乔欣语的火气。
她挺直脊背看向苏曼,冷声说:“苏小姐,我是林耀的未婚妻,我跟我的未婚夫说话,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麻烦你让开,我有话要跟林耀单独说。”
苏曼毫不示弱地说:“病房这么大,我站在这里不耽误你们说话啊,林耀刚醒,还需要人照看着,万一有事我好喊医生。”
“你……”乔欣语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耀,“林耀,你让她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林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对苏曼说:“苏曼,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欣语有话要说。”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委屈。
她咬着唇看了林耀半晌,才不甘不愿地拿起自己的包。说:
“行,我出去,我就在走廊,有事你喊我。”
说完,她擦着乔欣语的肩膀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还特意重重带上了房门——
那声响震得墙面都似乎晃了晃。
望着苏曼离去的背影,乔欣语缓缓转过身子。
她将目光牢牢锁在林耀脸上,颤声问:“林耀,你告诉我,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刚才那个样子,哪里像是普通的下属同事?”
林耀皱着眉撑着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
“就是普通上下级,她之前就跟着我来江城分厂,昨天出事刚好她在场,就帮着忙前忙后,你别多想。”
乔欣语咬着唇说:“我多想?我刚进门就看见你慌慌张张从她手里抽手,她宣示主权的时候你不吭声,我让她出去你还迟疑半天,刚才我伸手你都躲,你让我怎么不多想?我在京城天天担心你安危,坐三个小时飞机连口气都没喘就赶过来,结果就看见你的女下属守在你床边,对你指手画脚,还把我当外人赶,你告诉我这是普通同事?”
林耀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又急又愧。
他咬着牙说:“是我不对,我刚才就是怕你误会才慌神,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苏曼什么都没有,她就是自己上赶着凑过来,我……”
话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不等里面应声,苏曼就推开门探进头来,说:
“那个……我是过来给林耀拿暖壶的,护士说该换热水了。”
乔欣语转身说:“我去换,你先在外面等着。”
说着,就拿起暖壶往门外走。
林耀对着苏曼说:“你怎么又进来了”。
苏曼回答说:“我就是怕乔小姐气头上跟你吵架,再扯着你的伤口,我放心不下。”
乔欣语在房门口听到两人的谈话后,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也彻底冒了上来——
她才是林耀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在这里装好人献殷勤?
今天她就得把话都说清楚,绝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耗着。
乔欣语用力呼出一口气,努力把心里的难受压下去,然后进了开水房。
她把暖壶装满了开水,拎着它回到了病房。
刚进门,就看见苏曼还站在病床边帮林耀整理被角——
那亲昵的姿态,倒真像是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乔欣语把暖壶往床头柜上一放。
两个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她。
乔欣语看着苏曼,一脸冷漠地说:“苏小姐,刚才我也说了,我是林耀的未婚妻,我们俩有私事要聊,就不劳你在这里费心照看了。
“我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也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林耀的下属,不是他的家人,该避嫌的时候就得避嫌,以后离林耀远一点。”
苏曼一脸讥诮地说:“离林耀远一点?乔欣语,你这话好笑不好笑?我是主管财务的,要一起处理厂子里的事,我怎么离远?难道你要我辞了工作不成?
“再说了,林耀出事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赶过来装女主人了,早干什么去了?昨天晚上林耀流血流得整个人都昏过去,是我跑前跑后守了一夜,是我签的病危通知书,是我去血站调的血,现在你一句话就要把我赶开,你脸怎么这么大?”
乔欣语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说:“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本来就是这个病房的女主人,需要装吗?
“我不在是因为我要处理我父亲的后事,要陪我生病的母亲,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守着他是你作为下属应该做的,拿着这份工资,难道出事了还要躲得远远的?怎么,帮了点忙就想上位了?我告诉你苏曼,只要我还一天是林耀的未婚妻,你就别想碰这个位置!”
苏曼不甘示弱地说:“谁想上位了?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样子,一进来就兴师问罪,好像我抢了你的东西似的,林耀又不是物品,轮得到你抢来抢去?
“再说了,你真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在林耀身边守着,要跑到京城去?你要是真对他好,就该留在这看着他,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乔欣语怒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耀出事是被人暗算,跟我在不在京城有什么关系?
“苏曼,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今天我把话放这,你要么自己走出这个病房,要么我们就闹到你们厂里去,让所有人都评评理,看看你一个未婚女青年,天天守着别人的老公,到底安的什么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
林耀靠在病床上。
本来就扯着伤口疼,听着两人吵得头都要炸了。
他的胸口跟着突突直跳——
那疼劲儿顺着伤口往五脏六腑钻。
他闷哼一声,手死死按着胸口。
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还多,瞬间就浸透了病号服的领子。
他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喘着粗气说:
“别吵了……你们都别吵了,苏曼,你够了,我都说过了,让你出去,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喜欢情迷夜色:知青逃亡之路请大家收藏:(m.zjsw.org)情迷夜色:知青逃亡之路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