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这几个人——
分别是刘海波和徐萍夫妻俩，还有林阳和柳青青夫妻俩。
他们都是李斌和齐美娟的好朋友。
一听说齐美娟住院了，就特意赶过来医院探望。
李墨率先向众人打招呼：“刘叔、徐姨，林叔、柳姨，你们怎么来了？”
刘海波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听说你母亲生病了，我们哪能坐得住？一接到你爸的电话，就赶过来了。情况怎么样？”
徐萍手里拎着保温桶，红着眼睛说：“我炖了点清淡的汤，等她能进食了就喝一点，补补元气。”
林阳皱眉问：“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后遗症的风险？”
柳青青则直接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问：“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就待一会儿，不打扰她休息。”
李墨看向站在一旁的朱若溪。
朱若溪是杨景升同母异父的妹妹，杨景升则是刘海波的亲生儿子，也是他们的晚辈，大家平时都比较熟悉。
分别向各位打完招呼后，她压低声音说：
“刚做完溶栓治疗，情况暂时稳定，但要求静养，不能多说话，也不能情绪激动。你们要是进去，得控制时间，也别提太多外面的事。”
“明白，明白。”四人连声应道。
李墨侧身让开通道，说：“各位请进吧，我爸在里面陪着！”
刘海波走在最前头，徐萍紧随其后。
林阳和柳青青跟在后面。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齐美娟正靠在床头。
听见动静，她立刻抬起头来。
“哎呀，你们怎么都来了？”见到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她眼里的疲惫瞬间被笑意冲淡了几分。
“不来能行吗？”徐萍快步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眼圈一红，“你这人啊，平时看着硬朗，结果说倒就倒，吓死我们了！”
刘海波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目光沉稳地打量着齐美娟的脸色。
想自己曾经与妹妹刘海霞的班主任老师，齐美娟之间的那段过往，顿觉心潮起伏。
转眼间，四十年过去了。
曾经的风风雨雨竟恍如昨日般清晰。
他没多说话，但眼神里透出的关切却比言语更重。
林阳扫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低声问李斌：
“李市长，血压控制住了？”
李斌点点头，说：“刚测过，高压140，低压85，医生说，血压稍微有点高，但在安全范围内。”
柳青青没急着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齐美娟手边，说：
“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带回来的野生三七粉，说是对脑梗恢复特别好。你先别急着吃，等医生看过成分再说。”
齐美娟笑着握住她的手，说：“你啊，还是这么细心。”
几人围在病床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宽慰着。
大家说话的语气尽量轻松，话题也刻意避开“病情”和“后遗症”这些字眼。
转而聊起小区里的八卦、广场舞队最近排的新节目，甚至谁家孙子又考了第一名。
齐美娟听着，脸上始终带着笑。
乔欣曼给各位长辈带来的茶杯里，添了一些温水，默默退到李墨身边，腾出时间来，让长辈们在一起叙旧。
朱若溪站在走廊上，透过门上的小窗观察了一会儿，见气氛尚可，便没进去打扰。
她转身走向护士站。
李墨靠在墙上，一直关注着母亲，发现她每次笑完，眼角都会微微抽动一下，像是强撑着精神。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配合警察在处理完赵天成等人的事情，从纺织厂那个废旧仓库赶过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走出病房，准备在外面透透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之前派去调查的人发来的消息：
“李董，您父母家楼道监控显示，过去一周内，有两名陌生人员在夜间徘徊，其中一人曾试图进入他们家单元门，被门禁拦住。”
与此同时，对方发来一段视频。
“该不会是这两个家伙干的吧？”李墨看完视频后，心头一沉。
他紧紧地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正要拨电话让对方调查两人的身份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乔欣曼走了出来，轻声说：“阿姨刚喝完水，睡着了。大家也都累了，刘叔他们打算先回去，明早再过来。”
“那行，我去送送他们。”李墨对乔欣曼吩咐道，“你先留下陪我爸和我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乔欣曼点点头。
就在这时，刘海波一行人从病房里出来。
李墨急忙迎了上去，礼貌地说：“各位叔叔阿姨！”
“不用送了，”徐萍心疼地说，“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李墨笑着说：“你们大老远跑来，我总得送送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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